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睢阳梁王府。
王府此刻死气沉沉。大门紧闭,院子里扫雪的仆役都不敢大声出气。
后院寝殿里弥漫着草药味和腐肉臭味。
刘武趴在床榻上,身上盖着锦被。锦被后背处已经被脓血浸透。
自从逃回睢阳,刘武每天晚上都梦见那十个被折断手脚的死士,梦见羊胜和公孙诡血淋淋的脑袋在床头转悠。睡不好觉让胖王爷背上长出一个碗口大的毒疮。
“大王,该换药了。”
一个老太医端着铜盆,双手发抖的走近床榻。
“滚。都给本王滚。”刘武猛的转过头。原本肥胖的脸现在瘦的脱了相,眼窝深陷,眼珠子里全是红血丝。
刘武一把掀翻太医手里的铜盆。热水和药渣洒了一地。
“外面的人都在说本王要造反。是谁传的。是谁。”刘武扯着嗓子喊。
刘武根本没有钱去收生铁。他回到睢阳后发现梁国铁价涨了许多,连修缮王府兵器库的铁都买不起。刘武闭门不出是因为背上的毒疮疼的下不了床,并不是日夜打造兵器。
但没人信。
“大王……大王不好了。”
管家连滚带爬的冲进寝殿。
“长安来人了。宗正刘礼大人带着太皇太后懿旨,还有……还有一壶御赐的毒酒,已经到了府门外。”
刘武的吼声停住。
胖王爷瞪大眼睛盯着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