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一听,把银子往怀里一揣,连围裙都没摘,撒丫子就往街道尽头跑。
……
未央宫。宣室殿。
刘彻穿着单衣,盘腿坐在御案后,正对着一堆竹简发愁。
殿门被推开,韩嫣跑了进来。
“陛下!出事了!”
刘彻眉头一皱。“慌什么。天塌了?”
“东市包子铺的老王刚跑到北门传信。忘忧酒肆的东方掌柜让人带话,说梁王派了二十个剑客,去了袁盎大人的府邸!”
刘彻手里的竹简啪的一声掉在桌上。
刘彻猛的站了起来脑子里在这一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刘武居然敢在长安城动手。刺杀朝廷重臣,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若是袁盎死了,满朝文武都会把矛头指向梁王。到时候,就算是窦太后,也保不住这个跋扈的儿子。
刘彻甚至有一瞬间的冲动,想让那二十个剑客得手。只要袁盎一死,梁王就彻底完了。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刘彻想起了陆长生在酒肆里说过的话。
大汉的剑,不能指着自己人。
袁盎虽然是个固执的老臣,但他是大汉的根基。若是为了扳倒梁王而牺牲袁盎,那他刘彻跟刘武那个畜生有什么区别。
“韩嫣!”
“臣在!”
“立刻调集五百羽林孤儿!带上强弩!给朕把袁府围得铁桶一般!”刘彻绕过御案,一把抓起墙上挂着的赤霄剑。“抓活的!朕要让他们在朝堂上,当着太皇太后的面,把梁王的老底都给朕抖出来!”
韩嫣转身就往外跑。
长安城的夜色被马蹄声彻底撕碎。
五百名羽林孤儿,穿着轻甲,手里端着装满弩箭的连弩,像一群饿狼一样扑向了袁盎的府邸。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去。
梁王府的大门前,两尊石狮子显得格外狰狞。
门房老李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缓缓拉开了沉重的朱漆大门。
他刚把门拉开一条缝,一股浓烈的酸臭味就扑鼻而来。
老李捂着鼻子,探出头去。
台阶下,停着一辆拉泔水的大板车。车厢是用破木板钉的,缝隙里还在往下滴着浑浊的泔水。
老李大怒,抄起门后的哨棍就冲了下去。
“瞎了你的狗眼!要饭要到梁王府来了!赶紧滚!”
老李走到泔水车前,往车厢里看了一眼。
只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