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凳子是梨木的,五十文。加上刚才那三文钱的杯子,一共五十三文。给钱,然后滚。”
卫士愣住了。
这卫士跟着梁王横行霸道惯了。在封的睢阳,连郡守见了梁王府的人都得点头哈腰。这长安城的一个卖酒翁敢让他赔钱。
“你找死!”卫士拔刀就要砍。
“住手。”
门口传来一声呵斥。
刘武迈过门槛走了进来。刘武瞥了一眼那个拔刀的卫士。“在长安城动刀子,你是想让那帮御史参本王一本吗?退下。”
卫士收刀退到一边。
刘武走到柜台前,用马鞭敲了敲桌面。“掌柜的,胆子不小。连本王的人都敢骂。你知道本王是谁吗?”
陆长生拿起抹布,把刚才马鞭敲过的地方擦了擦。
“知道。”陆长生把抹布扔进水盆。“你是刘武。”
酒肆里安静下来。
角落里的韩嫣差点咬到舌头。
刘武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在长安城,连皇帝都要叫刘武一声皇叔。这市井小民直呼刘武的名字。
“好。好得很。”刘武脸上的肥肉都在抖。“既然知道是本王,还不跪下磕头?信不信本王一句话,就能把你这破店拆了,把你全家流放到岭南去喂虫子?”
陆长生停下了手里的活。
陆长生看着这个臃肿的王爷。“拆店?你随意。但这店是租的,房东是个杀猪的,脾气不太好。”
陆长生嘴角勾起。“梁王殿下,你是不是在睢阳待久了,忘了这长安城姓什么?”
刘武眯起眼睛。“自然是姓刘。”
“对,姓刘。”陆长生点点头。“但这个刘,是未央宫那个刘。这不归你梁王府管。”
“放肆!”刘武猛的一拍桌子。“本王是先帝同胞兄弟!是当今天子的亲叔叔!太皇太后最疼爱的儿子!这大汉天下,本王有一半的功劳!当年七国之乱,若不是本王在睢阳死守,哪有今日的长安!”
刘武唾沫星子乱飞。这是刘武最引以为傲的资本,也是刘武觊觎皇位的底气。
角落里的刘彻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陆长生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顺手拿起那块抹布挡了挡。“七国之乱?我怎么记得,当年周亚夫断了吴楚联军的粮道,把刘濞饿得半死,你才敢开城门追击的?”
刘武脸色一僵。
“再说了。亲叔叔又如何?太皇太后疼爱又如何?”
陆长生身子前倾: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