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太监跌跌撞撞的跑进暖阁。
“太皇太后。不好了。田蚡大人在未央宫门外,因为争抢道,把御史大夫的车驾给砸了。现在两人正在宫门口骂街呢。”
窦太后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田蚡……这个无赖。皇帝怎么把他给放出来了?”
窦太后深吸一口气,把怒意强压下去。
“传哀家的话。让田蚡闭门思过三天。御史大夫罚俸半月。”
卫绾急了。
“那董仲舒修书的事……”
“修书的事先放一放。”窦太后不耐烦的打断卫绾。“几个书生翻不起浪。现在满朝文武的眼睛都盯着田蚡那个无赖,哀家要是这个时候去查天禄阁,别人会说哀家连几个修书的郎官都容不下。”
“皇帝这是在给哀家上眼药呢。用一个无赖舅舅在前面挡着,自己在后面偷偷摸摸的换人手。”
窦太后虽然瞎了,但心里清楚。
老太太知道刘彻在玩什么把戏,但现在抓不到把柄。田蚡是外戚,董仲舒是修书的。刘彻表面上对太皇太后恭恭敬敬,馆陶公主又天天在长乐宫吹风说皇帝的好话。
窦太后要是强行出手,反而落了下乘。
“熬着吧。”窦太后闭上眼,声音里透着疲惫。“哀家倒要看看,刘彻这出戏能唱多久。”
……
长安城东市。
一辆装满蜀锦和金玉的大马车,在几十个护卫的簇拥下招摇过市。
马车上挂着馆陶长公主的徽记。
街道两旁的商贩和百姓纷纷避让,敢怒不敢言。
陆长生站在忘忧酒肆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
隔壁包子铺的老王凑过来,压低声音。
“东放掌柜,你看这长公主府的排场,比皇帝出行还威风。这长安城,怕是要改姓陈了。”
陆长生咬了一口包子。
这掌柜看着那辆沉重的马车在青石板上碾过。
咔嚓。
一块年久失修的青石板承受不住重量,直接碎裂开来。马车的车轮陷进坑里,猛的一晃,车上一箱金玉砸在地上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