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抬起头,看着刘彻的眼睛。
“你觉得憋屈,是因为你只盯着自家院子里的这点烂事。”
“你口口声声说要搞钱打强盗,可你连强盗在哪放羊,强盗的死穴在哪,你都不知道。”
刘彻不服气。
“只要我有钱,我就能招募十万步兵,打造最锋利的铁剑,一路推平草原!”
陆长生冷笑了一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刘彻。
“十万步兵?”
陆长生用筷子在北边的空白处随意点了几个水滴。
“匈奴人逐水草而居,没有固定的城池。他们全是骑兵,来去如风。”
“你带着十万步兵出了长城,两条腿怎么追四条腿?人家根本不跟你正面打,就骑着马在远处放风筝,射完一轮箭就跑。”
陆长生用筷子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大圈,把汉军的位置死死围住。
“不用半个月,你的十万大军就会被拖垮。粮草运不上来,士兵连匈奴人的马尾巴都摸不到,最后只能在草原上活活饿死,变成野狼的粪便。”
刘彻的脸色变了,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他从小在未央宫长大,学的是帝王心术,看的是兵书战策,但从来没人给他掰碎了讲过草原上的实际战况。
朝堂上那些老头子只会喊“和亲”,主战派只会喊“出击”,却没人告诉他怎么打。
“那…那就练骑兵!我有钱了就能买马!”刘彻急切的说。
陆长生把筷子丢在桌上。
“去哪买?”
陆长生指着地图西边的一块区域。
“大汉的马场都在西北。现在西北的草场,一半在匈奴人嘴里,一半在你家那些诸侯王手里。”
“你手里没有好马,就算给你一座金山,你也只能买到拉车的驽马。骑着驽马去追匈奴的战马,你是嫌将士们死得不够快?”
刘彻彻底愣住了。
他颓然的跌坐在长凳上,看着桌上那幅简陋的水渍地图。
原本以为盐铁专卖是一招绝杀,没想到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没有马,打不了匈奴。
没有草场,养不出好马。
想要草场,就得动诸侯王的封地。
动诸侯王,窦太后就会直接废了他这个皇帝。
这是一个死结。
“先生。”
“这局,怎么破?”
陆长生走到酒缸前,拿起木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