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前头的木被人拍响。
陆长生没理会,继续刷缸。
“开门!这东市还有敢在太阳落山前关门的铺子?当家的死绝了吗!”
叫骂声传到后院,听着中气十足,透着股傲气。
陆长生叹了口气,把刷子扔进水桶。他穿过前厅,拉开了门闩。
门外站着几个穿得花哨的年轻人。领头的穿着锦绣长袍,腰间挂着三四个玉坠子。
这人脸上扑着厚粉,眉眼阴鸷,大冷天手里还摇着把折扇。
“你就是这儿的掌柜?”
粉脸男斜眼打量陆长生,用折扇掩着鼻子。
“听说下午有个阔绰的公子哥在你这儿坐了半天?”
陆长生靠在门框上,手上还沾着洗缸的水。
“东市每天往来的公子哥多了。你要是想找相好的,出门左转去燕春楼。”
后面几个跟班变了脸色。
“大胆!这是窦大人的亲孙子,窦申大人!你个卖酒的商贾敢这么跟窦大人说话?”
窦申。
陆长生脑子里转了一圈。
窦太后的侄孙,窦婴的堂弟。长安城有名的纨绔,仗着窦太后的势在东市横行。
看来刘彻出宫还是惊动了长乐宫的眼线。
窦申合上折扇,在陆长生肩膀上戳了戳。
“本少爷没工夫跟你废话。那公子哥跟你说了什么?他那块玉佩在哪儿?拿出来给本少爷瞧瞧。”
“玉佩?我这儿只卖酒,不当当。”
“放屁!”
窦申冷笑一声,猛地推了一把陆长生。
没推动。
陆长生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窦申自己被反震得后退两步,差点撞在跟班身上。
窦申脸色变得很难看。
“还是个练家子?怪不得敢在东市摆谱。”
他挥挥手,身后几个健仆围了上来。
“给我搜!把那块玉佩找出来,顺便把这铺子拆了。让这掌柜的知道东市姓什么。”
陆长生看着这几个人,笑了起来。
“想搜?行。”
陆长生侧开身子。
“不过我这铺子小,容不下这么多人。窦大人,你亲自进来搜。要是搜着了,那玉佩归你。要是搜不着…”
“搜不着又怎样?”
窦申梗着脖子。
“搜不着,你就得帮我把后院那两口大酒缸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