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陀浑身一抖,赶紧磕头。
“奴婢不敢。奴婢定将陛下遗诏办妥。”
春陀站起身,费力的把刘启的尸体背在背上。
五十里的山路风雪交加。来的时候是两个人,走的时候是一具尸体和一个太监。
陆长生看着两人消失在夜色中。
陆长生转身走向草棚。
周亚夫还跪在泥地里,见陆长生过来赶紧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先生。”
陆长生靠在草棚的木柱上,从怀里摸出一个酒葫芦,拔开塞子喝了一口。
“听见了?”
周亚夫点点头。
“听见了就烂在肚子里。”陆长生把酒葫芦扔给周亚夫。
周亚夫接住,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烈酒入喉让他清醒了不少。
“先生要下山?”周亚夫问。
“嗯。”
陆长生看着院子里阿牛的坟包。
“刘彻那小子太嫩,窦太后那老太婆又固执。这两人要是掐起来,大汉得乱套。”
“我得去盯着点。”
周亚夫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那我跟先生一起去。我虽然老了,但杀几个刺客没问题。”
“你去做什么?”陆长生瞥了周亚夫一眼。
“你这张脸长安城里谁不认识?你一露面,全天下都知道条侯没死,刘启的遗诏就成了笑话。”
“你就留在这山上。”
陆长生指了指后山。
“柴还没劈完。阿牛的坟也得有人扫。”
“我不在的时候要是有人敢闯山,直接拿斧头砍死。出了事算我的。”
周亚夫握紧拳头点了点头。
“先生放心,只要我周亚夫还有一口气,这终南山就没人能撒野。”
陆长生没再废话。
陆长生转身走进茅草屋。
陆长生走到床边的破木箱前打开盖子。
里面只有几件叠的整齐的衣服。
陆长生脱下那身穿了几十年的青灰布衣,换上了一件深色的丝绸长袍。这衣服是当年刘恒送来的。
接着陆长生从箱底摸出一个小木盒。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撮假胡须。
陆长生对着水盆把假胡须贴在唇上。
原本那张年轻冷硬的脸瞬间多了几分市侩。看起来就像个三十出头的商人。
陆长生把太阿剑用一块破布包起来背在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