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刚爬起来准备冲锋的禁军,全都僵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这是传说中的帝师?
这他娘的是神仙!
郅都握着剩下的半截断剑,脸色惨白如纸。
刚才那一瞬间,他在鬼门关走了个来回。
陆长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石屑。
他走到郅都面前,伸手帮这位禁军统领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口,像长辈关爱晚辈一样。
郅都却抖得像筛糠。
“回去告诉刘启。”
“大汉的剑,是用来杀匈奴的,别指着自己人。”
“他要是嫌命长,尽管再派人来。”
“下次来,就不用回去了,留下来给我后山种树。”
郅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脏的狂跳。
他深深看了陆长生一眼,收起断剑,抱拳一礼。
“撤!”
没有任何废话。
禁军来得快,去得更快,眨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只留下一扇破碎的院门,和满地狼藉。
周亚夫一屁股坐在地上,斧头当啷一声掉在一边。
他大口喘着粗气,后背全是冷汗。
“先生……”
周亚夫看着陆长生的眼神变了。
那是看怪物的眼神。
“您刚才那是……”
“吓唬人。”
陆长生重新躺回竹椅,拿起蒲扇盖在脸上。
“真要硬拼,我也挡不住几百把强弩齐射。”
“那他们……”
“郅都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怕死的人。”
陆长生打了个哈欠。
“他看见我露了一手,就知道今天杀不了我。”
“既然杀不了,硬拼就是送死。不如回去把皮球踢给刘启。”
周亚夫看着那截插在石头里的断剑。
石头都裂了缝。
这叫吓唬人?
“那陛下那边……”周亚夫还是担心。
“刘启不敢动了。”
陆长生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他是皇帝,最怕死。”
“知道我有这种手段,他反而会安心。因为如果我想杀他,他早就死了。”
“只要我不下山,不抢他那把破椅子,他就愿意把我当祖宗供着。”
周亚夫苦笑一声,捡起地上的斧头。
“先生,这帝王的心思,我是真学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