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摆着一碗热粥他一口没动。
没胃口,也不敢吃。
“报——!”
斥候夹着腿挪进大帐,走路姿势别扭得很。
“大王…周亚夫…周亚夫他又退了。”
“退了?”
刘濞把筷子拍在桌上:“他这是打仗吗?他是属耗子的吗?啊?”
斥候不敢抬头:“汉军在咱们水源上游…好像又撒东西了。这次不是巴豆,像是…某种红色的粉末。”
刘濞觉得喉头一阵腥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他带了五十万大军,号称清君侧,诛晁错,气势汹汹要杀进长安。
结果连长安城的墙皮没摸着,被堵在梁国边境喝了半个月巴豆水,拉得全军上下没个人样。
这哪里是两军对垒,分明是流氓斗殴,还是那种最下三滥的手段。
“不能再拖了。”
刘濞站起身,眼前一阵发黑,身子晃了两下。
他扶着桌案:“传令下去,发干粮。天一亮,全军出击!跟周亚夫决一死战!”
“大王,士兵们都…”
“闭嘴!”
刘濞拔出佩剑,一剑砍断桌角。
“再拖下去,不用汉军动手,咱们自己就拉死在裤裆里了!告诉弟兄们,冲过去,抢了汉军的粮草才有活路!那边的水是干净的,饭是热的!”
这命令管用。
哪怕死,也比这种钝刀子割肉痛快。
次日清晨。
吴楚联军列阵。
五十万人,黑压压一片,铺满了整个平原。
但这支军队在发抖。
因为虚。
每个人弓着腰,手捂肚子,脸色蜡黄,眼神涣散。
战阵里时不时传出“咕噜噜”的肠鸣声,此起彼伏,比战鼓还响。
刘濞骑在马上,强撑着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还有点王者的威严。
对面三里外,汉军大营静悄悄的。
突然,一阵整齐沉闷的马蹄声打破寂静。
汉军营门大开。
没有旗帜,没有战鼓,也没有呐喊。
一支三千人的骑兵迈着整齐步子走出来。
领头的周亚夫黑甲红披风,手里提着一把长刀。
他看着对面那几十万摇摇欲坠的大军。
“帝师说过。”
周亚夫举起手里的环首刀,刀锋指天。
“打仗就是打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