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陈平站在台阶下,双手笼在袖子里。
太尉周勃瘸着腿走过来。
“老陈。”周勃嗓门压得很低,“想啥呢?”
陈平侧头看了周勃一眼。
“我在想,”陈平咽了口唾沫,“那位祖宗早上想吃啥。”
周勃愣了一下,苦笑。
昨天那场面太吓人。活了一百多岁的人,拿个酒爵就把吕产脑壳砸进胸腔。这本事根本没法算计。
“走吧。”陈平整理衣冠,“伸头缩头都是一刀。”
两人两手空空。在那位青衣人面前带兵器是嫌命长。
推开殿门,宣室殿光线昏暗。
龙椅上没人。
代王刘恒坐在侧面的席子上。他穿一身素色长袍,没戴冠,头发用木簪随意挽着。
“臣陈平,拜见陛下。”
“臣周勃,拜见陛下。”
两人跪在地上行大礼。
刘恒抬手:“两位爱卿平身,如今…朕还没正式登基,不用这样。”
陈平起身,目光避开屏风后的后殿。
“殿下。吕氏虽除,朝局未稳。少帝刘弘是吕雉找来的野种。这孩子不除,刘氏江山难安。”
刘恒身子一颤。
他抬头,脸上带着挣扎。
“可…”刘恒嗫嚅着,“弘儿还是个孩子。他在位这几年也没做过恶事。”
“殿下!成大事不拘小节!”周勃跨前一步,“斩草除根!您要是不坐那个位置,天下又要乱。到时候死的不是一个刘弘,是千千万万百姓!”
刘恒沉默。
他知道周勃说得对。但他下不了手。那是皇兄名义上的儿子。杀了就是残暴,不杀皇位坐不稳。
大殿死寂。
过了许久,刘恒慢慢起身。他转身看向屏风。
那是通往后殿的路。
那里住着能决定大汉命运的人。
“朕…去问问帝师。”
刘恒快步绕过屏风进了后殿。
后殿陈设简单。金银玉器都扔在角落,只有张紫檀木软榻放在窗边。
陆长生靠在软榻上。
刘恒走到软榻前五步远,跪下。
“先生。”
陆长生没抬头。
“咔嚓。”
剑刃一挑,一块梨肉飞起,陆长生张嘴接住嚼了几下。
“挺甜。”陆长生瞥了刘恒一眼,“来一块?”
刘恒摆摆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