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王不在代国待着,跑我这荒山野岭做什么?”
青年正是刘恒。刘邦的第四子,那个最没存在感的儿子。
刘恒推开篱笆门,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求先生救命。”
陆长生拿起葫芦喝了口水:“吕雉要杀你?”
“太后欲徙我去赵地为王。”刘恒低着头,“赵王如意‘失踪’,淮阳王刘友饿死,梁王刘恢自杀。去赵地者必死。”
陆长生笑了。
这小子有点意思。
别的皇子这时候要么吓尿裤子,要么想着起兵。只有他看透局势,知道来找人。
“你想当皇帝吗?”陆长生问。
刘恒身子一僵,伏得更低:“恒不敢。恒只想活命,奉养母妃。”
“虚伪。”陆长生撇撇嘴,“刘邦那老流氓虽然无赖,但敢作敢当。你这性子随谁?”
刘恒没敢接话,陆长生扔给他一个锄头。
“既然不想死,就在这待几天。吕雉那边,我会让人去打个招呼,说你病了,来我这求医。”
刘恒大喜:“谢先生!”
接下来的半个月,未来的汉文帝和曾经的赵王,一个挖坑,一个埋土,配合得相当默契。
陆长生坐在田埂上,看着这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
“这大汉的江山,”陆长生自语,“总得有个靠谱的人来接。”
时间过得很快。
陆长生熬死了刘邦,现在又要熬死吕雉。
高后八年。
长安传来丧钟声。
那个权倾天下的吕太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据说她死前一直盯着终南山的方向,眼睛都没闭上。
她把兵权交给了侄子吕产和吕禄,让吕氏一族把持朝政。
消息传到终南山时,正是黄昏。
陆长生正在渭水边钓鱼。
鱼钩是直的,没挂饵。
身后的草丛里传来脚步声。
如今已是青年的刘如意快步走来,手里捏着一封密信。
“先生…她死了。”
陆长生盯着水面。
“哦。”
“吕产掌南军,吕禄掌北军,诸吕擅权,欲危刘氏江山。”刘如意念着信上的内容,“齐王刘襄已起兵发难,灌婴按兵不动,长安乱了。”
陆长生没动。
过了一会儿,又一阵脚步声响起。
这次更沉稳,更急切。
刘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