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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多余的枕头吗?”
    一个空姐递过来两个。
    陆晨把枕头垫在了患者的背部和腰部,维持住倾斜的角度。
    然后继续推注液体。
    飞机的下降速度似乎加快了。
    机身的倾斜角度比刚才更大了一些。
    引擎声也变了,带着一种持续的低频震动。
    机长的广播再次响起。
    “各位旅客,我们已经获得长沙黄花机场的紧急降落许可。”
    “预计还有二十八分钟着陆。”
    “请所有旅客务必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调直座椅靠背。”
    “机上医疗救护人员请继续进行救治。”
    二十八分钟。
    比最初说的四十五分钟缩短了不少。
    机长应该是加快了下降速度。
    但二十八分钟依然是一个漫长的数字。
    陆晨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颅内出血风险:79%】
    【预计安全窗口剩余:约31分钟】
    勉强够。
    但前提是在这二十八分钟里,不再出现任何意外。
    不能再让患者剧烈咳嗽。
    不能让出血速度突然加快。
    不能让血压降到不可维持的程度。
    每一个变量都可能打破这个脆弱的平衡。
    陆晨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继续推注。
    他的动作现在已经形成了一种节奏。
    抽水,推注,观察,清理,填塞。
    循环往复。
    旁边蹲着的刘芸一直在看他的动作。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一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在飞机上用一个注射器和几瓶矿泉水维持着一个垂死患者的生命。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焦虑,甚至没有紧张。
    有的只是一种冷静到让人心安的专注。
    “你真的是医生?”
    刘芸忍不住问了一句。
    “嗯。”
    “哪个医院的?”
    “江城市中心医院,急诊科。”
    “急诊科……”
    刘芸点了一下头,没有再问了。
    大约又过了五分钟。
    患者的意识开始进一步下降。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闭上了,对声音的反应也明显迟钝了。
    陆晨掐了一下他的虎口。
    有疼痛回避反应,但很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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