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药童的话,浑浊的老眼一瞪,低声呵斥道。
“不得无礼!”
尽管心中仍有两三分疑虑。
但陈玄那份言之凿凿的自信,尤其是对九幽寒英花蕊细节的描述,已让他信了七八成。
这种级别的眼力,绝非寻常弟子所能拥有。
他挥手斥退了那名还想再说些什么的药童,目光复杂地重新投向陈玄,语气不再有先前的倨傲。
见这孙长老似乎并不认识这最后一株灵药,陈玄问道。
“这药峰之上,你的炼丹术可称第一?”
陈玄这句没头没脑的问话,让孙长老一愣。
孙长老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花白的胡须随之摆动。
他脸上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敬佩说道。
“老夫这点微末道行,如何敢称第一。”
“我师兄的丹道造诣,才是真正的登峰造极。”
“便是放眼整个宗门,能与他比肩者,亦是凤毛麟角。”
“哦。”
陈玄淡淡地应了一声,仿佛只是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伸手指了指那株被他称为“九幽寒英”的冰蓝花朵。
语气随意得像是让人去路边拔一棵野草。
“那便拿回去给你师兄看看吧,他应该识得此物。”
那份笃定,仿佛他不是在与一位长老对话,而是在指点一个懵懂的学徒。
孙长老一咬牙,小心翼翼地躬下身,用玄气包裹住手掌,隔绝了那刺骨的寒意。
将那株冰花连带着周围的冻土一同挖了出来,托在掌心。
“好!你等着!”
他今天还非要弄清楚,眼前这小子是不是在胡说八道?
孙长老撂下一句场面话,便转身急匆匆地离去。
与此同时。
孙长老的师兄,丹心真人,正在丹房内闭目养神。
丹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药香,闻之便觉心神宁静。
“砰!”
丹房的门被猛地推开,打破了满室的静谧。
孙长老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呼吸有些急促。
“师兄!”
丹心真人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神清澈而深邃,不见丝毫波澜。
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咋咋呼呼的师弟,眉头微微一皱,声音平和却带着一丝责备。
“多大年纪了,还如此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