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冷静苍白,宛若冬天即将结冰的河水。
“来来回回没意思,若是不带走小俊,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就这样吧,”陆小麦从地上起来,尘土沾满裤腿也不理会,她扯了个僵硬的笑,“没想到这孩子会拿自己换钱……”
说着说着,她哽咽了。
“谢谢你,”她转身往厨房走,“麻烦你照看两个孩子,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高远抬手,“你放心,他们要是还敢回来,我会让他们横着出去。”
厨房门轻轻关上,陆小麦一转头便看到了小俊的蓝色书包,书本作业放在炕头边的小桌上。
泪水忽然决堤,她趴在小俊的被子上,放声痛哭。
她以为自己想到小俊前世将自己气死的画面,会很自然地接受这个局面。
她以为,如今学会了爱自己,会坦然接受每个人的离开的。
可泪水骗不了自己。
*
次日两点半,陆小麦拿着一个很大的蛇皮袋,站在路边等班车。
杨慢慢的大班车差不多就这个点来,蛇皮袋子里装的是小俊的东西,书包衣服和鞋子,还有他舍不得玩的足球。
陆小麦又给他买了个篮球。
经过一夜的调整,陆小麦心情平和。
班车停了下来,车门打开,杨慢慢笑呵呵地看着她,“带东西啊,你放车上吧。”
他那么爱开玩笑爱看热闹的人,听说了田建设做过的事,终究还是没有开口多问。
陆小麦把东西放在车上的空座位上,对杨慢慢点头,“麻烦你了。”
“你放上就成,不麻烦。”
陆小麦能够感觉到,车上的人已经认出她来了,全都在议论她,对她的背影指指点点。
回到院子,她进了北屋,脱了鞋上炕躺着。
虽然接受了,但她今天没有任何心思干活,饭也不想吃。
她将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侧身躺着,仿佛这样就能舒服些。
高远挑起门帘走了进去,看着她萎靡不振的样子,想说点什么劝劝,总觉得都是在她伤口上撒盐,便索性不劝。
“你要不要跟我出去喝顿酒,反正明天就是国庆节了,咱们去城里转转。”
陆小麦闭着眼睛,无力地回答,“我哪里也不想去。”
“去草原上看看,或者去黄河边上,散散心,别窝在这里难过,天大地大,去外面看看就没那么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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