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跨出门没几步,老远看到高远一手插兜朝他走来。
“你去哪了?”他压低声音,“你找南当当干啥,难不成你喜欢他那样的?”
“你少放屁,人家不是结婚了吗?”
“结婚了就不能看上吗,有些人就喜欢别人家的。”高远语气认真,“但我觉得你最好不要,人家的媳妇大着肚子,你别……”
“你闭嘴!”陆小麦想翻白眼,“我就那么饥不择食?”
“那万一呢,毕竟人家都说,寡妇……”
“别再说我是寡妇了行不行,我也是人,我有名字,我是正常人,不是拉皮条的,说话能不能挑人爱听的说?”
见她生气了,高远摸了摸鼻子,“对不起,我会改的。”
陆小麦往菜园子里走,她种的胡萝卜应该长大了,她想拔几根腌咸菜。
“你来干啥,回去!”
高远不走,“人家说我像个二流子,我心里难受,跟你说说不行吗?跟别人说,人家都会笑话我。”
“那你也别跟来,你跟在我后面,对咱俩都不好。”
“那正好咱俩凑一对,”高远嬉皮笑脸。
看来不放大招是不行了。
“我结扎了,不能生孩子了,”陆小麦看着他,“你要找也找个能给你们家传宗接代的,咱俩不合适。”
“那就不生。”
“……”
“你不是有三个吗,还有个儿子,我现在对田俊好,将来他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会管我吧,我再攒点钱,棺材本纸火钱,甚至是吹唢呐的钱,我给他留下,麻烦他给我走个过场也行啊。”高远越说越起劲,没心没肺的笑着,“多大点事啊,我又不是那种迂腐的人。”
这是迂腐不迂腐的事吗?
他这是怼人怼上瘾了吧,当这是答辩题呢。
虽然他的话没错,但将来年纪大了,还是觉得自己的血脉靠得住。
对于陆小麦这个死过一次的人来说,自己的血脉都不一定靠得住。
喜欢或者好感这种东西,转瞬即逝。
哪怕她对高远有那么一点好感,但真若是松了口跟他凑一块儿,那她余生就要跟这个人绑在同一条船上,要投资自己的感情和精力……
这辈子她是来做减法的,不想做加法。
“算了,我就这么一说,”高远在一旁割韭菜,“你下午去地里的时候喊我,苞谷该掰了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