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麦拿起扫帚,清扫落在地上的麦子,“以前老师喊过,庄子上也有人喊,但也是偶尔。”
她其实很喜欢这个称呼,听着很亲切,一听这么喊她的人就很有礼貌,不会太疏远也不会太亲。
外爷外奶活着的时候,总喊她麦麦。
张家老汉从屋里出来,“你们忙吧,我回去了,有时间了来找我们,我们年纪大了,爬那水渠很吃力。”
“哎哟,你来我们家嫌吃力,但你找王大娘怎么一点也不嫌吃力的。”话没说完,张老汉的烟口袋甩了过来,高远跳到一旁,“哎哟,你还生气了,我张家奶都没生气。”
被踩到尾巴的人,不管多大年纪都不会镇定。
张家老汉没好气道,“你少造谣,我只是以前经常去吃人家做的糜面馍馍,还是用白面馍馍换的,其实是她的日子不好过,我想帮一帮,我家老婆子知道的,你现在造谣,人家不给我饭吃,你给我啊?”
“我给我给,不就是一碗饭吗,我给得起。”高远笑呵呵地跟在他后头,“你慢点走,小心台阶。”
说话间,俩人来到了路对面。
张家老汉朝他招手,“娃,你过来,我跟你说点事。”
高远凑过去,“啥事啊?”
“你真看上人家了?”
高远摸了摸鼻子,弯腰俯身,拿手挡着嘴巴,“嗯,我自己都没想到。”
“这有啥,人跟人之间的事儿,就是不讲道理,不按常理出牌。但你这个人别扭,我怕这么好的机会你把握不住。”
“如果你再不好好把握的话,我就给她介绍个更合适的。那人只有一个姑娘,家里还是县城开店的,卖彩电卖家具,家里特别有钱。人家就不要漂亮的,只想要个踏实还身体好的,陆小麦就符合条件。”
高远拉着他往远处走,“老汉啊,你可千万别给她介绍,那大老板家的日子可不好过,万一人家在外面养几个年轻的,你不是让人家伤心嘛。”
“我给你买二斤茶叶,这事儿就当是我拜托你了,以后有人给她介绍对象,你就说人家有人了,行不行?”
“我不要茶叶,酒倒是可以。”张家老汉双手背在身后,“茶叶我不缺,但酒他们不让喝,馋的我。”
“你等着,我马上来。”
说着,高远跑下斜坡,朝左边的岔路口跑去。
那边有个小卖部,别的不多,酒是最多的,一面墙都是。
……
晚上孩子放学,陆小麦在门口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