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麦急了,走到高远跟前小声道,“我多加一百五。”
高远无奈,先将那老两口打发了,然后拉着她进屋。
“你慌什么,定金都收了,我肯定不能坐地起价,我姑姑也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他打开电视,“我已经把钱汇给我姑姑了,她不会选别人。”
“真的?”陆小麦压低声音,“那你跟我说说,她定了什么价,具体多少?”
“一千,不会再多了。”他拿了个枕头垫在腰后,坐在炕头舒舒服服的看电视,“但有件事要跟你说,其中有块地要留着,是我姑姑找人看过,给自己留的墓地。”
陆小麦松了口气,“这算什么,一块地而已,我没什么问题,那后续的问题怎么弄,你姑姑会回来亲自办手续吗?”
“嗯,她会来的,只是要等一个月。”高远的目光紧盯着电视,“你放心,有我在,这院子飞不了。”
陆小麦这才放下心来。
开学第三天,田敏又来了。
这回,她是一个人来的,看得出来,这几天她在帮她父母干农活。
陆小麦打开院门,看到田敏脚上的布鞋,以及格子的绿头巾和她嘴角的燎泡,就知道她是为什么来的。
“你来干什么?”
“先让我进去。”田敏冷冷地看着她,“你倒是心硬,到底谁给你的底气,让你觉得靠自己一个人能供三个娃读书?”
“陆小麦,趁现在还有退路,咱们好好商量。不然等我们失去耐心的时候,你选的这条路,跪着也要走下去,没人伸手拉你!”
明明是来求着陆小麦回去的,却偏偏是盛气凌人,等着旁人给她下跪服软的态度。
从前陆小麦很容易认怂,看田敏做到这份上,早就顺坡下驴了。
但现在,陆小麦决定换个方式。
光生气是没有用的,大吼大叫太费力气,心平气和地反击,避免被对方带节奏,事后复盘才不会后悔。
所以,陆小麦没有着急接话,只是淡淡地看着田敏。
果然,见自己精心演练过的开场没有人接,田敏更急躁了。
她指着陆小麦,“你是聋了还是哑了?”
“哟,你还减肥了,擦了霜,你个骚狐狸精,是为了那个男人吗?”田敏走进屋子,“你们俩是不是睡一个屋,他人呢?”
“陆小麦,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我说你怎么那么有底气带着三个娃一起颠山,原来你是老早找好下家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