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老汉正在熬罐罐茶,找了个干净的茶杯倒了茶。
炉子边还放着松软诱人的油饼,陆小麦忍不住吞口水。
他招呼陆小麦,“先别忙,过来喝茶吧,你来得挺早。”
“搭的班车。三轮车坐不下,还要被人打听公婆的事,太烦人了。”陆小麦将十几斤的地黄掏出来,“看,这地黄好不好?”
“哎呀,这东西好,难为你还记得。”张家老汉走过去,打开蛇皮袋子往里探,“还有啥?”
陆小麦将带着绿锈的大物件从袋子里取出来,吹了吹上面厚厚的尘土。
“这个东西一直摆在家里,太占地方了,你看看值钱不值钱?”陆小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在凳子上坐下,“哎哟,太重了,害我出了一身汗。”
张家小子从里面的小屋出来,忽然大喊一声,“哎哟我的妈,这哪来的?”
张家老汉剜了他一眼,抬手将铺子门合上,“你小点声。”
“大姐,这东西哪里来的?”张家小子从兜里掏出个放大镜,对着笨重的东西仔细查看。
张家老汉也凑了过去,抬手摸了摸,“是地下挖出来的吧?”
“应该是,”她不由得紧张,“是不是不能卖钱?”
“嗯……这么个东西,就算是能卖,我也不敢收。”张家小子看向陆小麦,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我叫张金河,信得过的话,这东西先放在我这里,将来不管是送人了还是上交了,都会带你一起去。”
陆小麦不太明白,但接过了名片。
没想到这个笨重的铁器挺贵重。
“这样说吧,我认识个大人物,他家有钱有势,还是个有大志向的文化人,对于各种来路的文物都会先行收下,然后上交给政府,扩充博物馆。”
张金河还想说什么,张家老汉打断他,“还是我来说吧。”
“张叔,你说,我都行,反正也不是我的,送给你也行,就当是换个人情了。若是被别人拿走,指不定会流落到哪里去,这样的电视……广播故事我还是听过的,国宝不能随便买卖,更不能流落到国外,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这个时期电视算是奢侈品,还没有普及。
张金河吃惊地看着她,眼里有欣赏和钦佩,“哎哟,这话可真不像咱们务庄稼的妇人能说出来的,看来之前是我小瞧大姐了,对不住啊。”
“有啥对不住的,人之常情。”
喝了两罐子茶,陆小麦想着几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