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俊将钱捡了回来,这次,他没有哭。
“妈,给你。”田俊一字一顿,眼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倔强,“以后,我赚钱给你花。”
陆小麦笑了。
她不能真跟前世一样,抚养他们长大,是指望他们养老。
有求于人,就是画地为牢。
哪怕求的对象是自己的孩子。
陆小麦看向田俊,“小俊,你要好好读书,别学父辈爷爷辈的那些恶习,我就放心了。”
“嗯。”田俊愣愣地看着母亲的眼神,他深刻地体会到,她变了。
以前,她的眼神是木讷的,也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
她好像只关心他们是否吃饱穿暖,是否好好学习,是否对得起她的辛苦。
奶奶说他们的妈妈变了个人似的,鬼精鬼精的,可能心肠一硬就甩下他们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田俊很害怕,但他不敢问,怕妈妈一生气真的不回来了。
妈妈说要买自行车,以后从县城回来就不用坐班车花那么多钱了。
她肯定会经常回来看他们的。
……
时间过得很快,陆小麦在金灿灿的麦地里来回往返了十多天,终于将麦子拔完了。
现在,她只干最要紧和老两口干不了的活儿,回家之后不会再大包大揽。
公婆将压力给到孩子身上,但大妮跟小俊毕竟还小,很多事还是要他们自己去做。
傍晚要铡草,毛驴这个季节吃的是绿草,几乎每天都要铡草,不然干了毛驴不吃。
以前都是陆小麦一个人包揽。
如今不管了,她发现这个时间是晚霞最美的时刻,也是一日之中最舒服,最神清气爽的阶段。
几个孩子也不再忙这忙那,跟他们的爷爷奶奶商量好,自己捏的杏子就是自己的,到时候他们自己去集市卖钱。
时间过得很快,还有十天孩子们就要开学了,陆小麦打算带着孩子们去集市。
他们的童年几乎没有买过什么东西,这一次,陆小麦想给他们机会,买下他们想要的东西。
他们喜欢的东西,大多都是几毛钱的,加起来也就一两块。
刚好最近杏核都晒干了,再不卖该降价了。
赶集的前一晚,孩子们洗头洗脚,兴奋到很晚才睡。
夏日清晨,只穿衬衫有些凉。
他们比往常起得早,陆小麦去厨房烧汤。
田建设添过驴草进来,看他们这阵仗气得鼻歪眼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