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哪头的?”
“我哪头都不站,今天纯粹是给妈烧纸来了,”说到这儿,田英眼眶通红,哽咽不已,“妈还活着的时候就知道对你好,我从六岁开始背着你,十二岁还要天天看着你,她的好东西全都留给你了,银镯子银戒指当时多值钱,我嫁人的时候就想要一对银耳环,妈没舍得……”
说着说着,田英说不下去了。
细数过往,穷人家的女人没一个能笑得出来。
女子嫁人生子之后,逐渐因为苦难和责任长出了自己的判断,有了独立的思想,才意识到从前种种,都令人伤怀。
“回去,赶快回去,”看姐姐这么不给面子,田建设挥手驱赶,“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妈都埋到土里了,你还跟我念叨这个,烦不烦。”
“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你以为我很愿意回来吗?”田英擦着眼泪,“你要不是我弟弟,跟儿媳妇动手的人,我憎恶地看都不想看一眼。”
“啥意思?”田建设满脸厉色,指着大路的方向,“走走走,赶紧走,我不要你说。”
“等会儿,来都来了,”陆小麦露出一口大白牙,“既然公公这么嫌弃我,不如分家吧,我去外面盖房子也行,大家都落得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