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娃娃,着什么急啊,都嫁到田家多少年了,我不信你才知道。”甘家妈拉住她,“着急没用的,总不能天天打打闹闹的。”
一句话,让陆小麦安静下来。
也对,这几天她也厌倦了大吼大叫,吴满秀跟田建设那样的无赖若是讲良心,她至于过成这样?
“甘家妈,我从小在外爷外奶身边长大,嫁人也早,不会处理家务事,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甘家妈笑了,“我哪知道,你别问我。”
“都说你是好婆婆,你不知道那谁知道,这天底下没人比你会过日子。”陆小麦深吸一口气,咬了口麦香味浓郁且劲道的白面饼子,“你就当给我传授点经验,若不是三个娃,我早走了。”
“走?你走到哪里去?”甘家妈表情哀伤,语气不急不缓,“咱们当了妈的走到哪里,娃娃的绳子拴着呢,你走到哪里都不痛快。”
“过日子无非是忍着,让着,互相理解着,”说到这儿,甘家妈叹了口气,“不过有些家庭一味地发狠,想用蛮力控制人,但凡是活物都受不了,躲一躲也好。”
陆小麦竖起耳朵,“怎么躲?”
“你去外面赚钱,有了钱才有底气。”
陆小麦一拍大腿,“我也是这么想的!”
“别急,你若是就这么走了,人家觉得你在外面有人,以后想回来看娃,可能很困难。”甘家妈拢了拢耳边染上银霜的头发,“要一步一步来。”
陆小麦点点头,“我是这么想的……”
她将自己的打算跟甘家妈说了。
“嗯,也行,虽然你不一定舍得下孩子,但带一个在身边也好,就在县城找个活儿,将小妮放在城里的小学读书,起码……”
就这样,她们俩一边干活一边商量,聊了两个小时。
甘家妈现在的年纪,跟陆小麦前世死的时候差不多,但人家有大智慧。
有很多事很多疙瘩,被甘家妈一说,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俩小时,烫平了她心中太多疙瘩。
“回家吃饭喽,”甘家妈提着篮子叮嘱,“可别说是我跟你出了主意,你婆婆的那张嘴,哎呀,我害怕的很,蛰驴蜂一样。”
陆小麦哈哈大笑,“这倒是,马黄蜂都没她可怕。”
甘家妈无奈笑着。
“你家八个孙子,儿孙满堂,真幸福。”
“是啊,我也觉得幸福,”看着远处一堆孩子围着架子车,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