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读书才要多少钱,你女儿能读书,我女儿有钱也不能读,”她冷冷笑着,“你女儿嫁了人还要当我的先人,我女儿死了爸,就不配多上两年学吗?”
“一句话的事,非要闹得这么难看,我看你们田家人就是欺软怕硬。”陆小麦看了眼各家各户跑出来看热闹的人影,“别当我是从前的陆小麦,以后,不折腾死你们,我就不姓陆!”
雷志强气得在地上转圈圈。
不远处,田俊跟小妮站在杏树下面观望。
“田俊,你过来。”雷志强压抑着呼吸,对田俊招了招手,克制着满腔的愤怒好声好气道,“你过来,看看你妈把我的车祸害成啥样了!”
“田俊别过来,”陆小麦站在车厢内喊了一声,不急不躁,声音却十分洪亮,“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有什么事儿冲我来!”
雷志强大吼,“那你冲我的车发什么火,我哪儿惹你了?”
说着,他气得朝田俊跑了过去。
他心想,就算不以牙还牙,今天非得用田俊吓唬吓唬这个疯女人。
这车可是他的命根子,他的孩子都不敢随便爬上去,她却扎破了一个轮胎!
“啪!”
车窗玻璃应声而裂。
“你敢动我娃一根手指头,今天这车我砍不烂,也要一把火烧了它,咱们试试。”说话间,陆小麦从兜里掏出铝制的煤油打火机。
“陆小麦!”田敏气得要跳起来,“你他妈不想活了就直说。”
陆小麦没说话,拿起斧头对准另一块玻璃,最大的挡风玻璃,换一块也要上千块。
这个时候的人民币还很值钱,但生产力不高,所以这种稀罕物的配件,都能够普通人家给儿子娶个傻媳妇了。
当初田大川娶陆小麦。彩礼钱也就一千块。
她还算多的,再往前几年,很多女人的彩礼不到八百块。
像田敏这样,读过大学还熬到三十岁,彩礼要两万块的,乡下根本没有。
因此,田敏的彩礼钱,被人在背地里议论了十几年。
这几年彩礼钱上涨,也有一万两万的,大家还会把这事怪到田建设头上,怪他生生拔高了乡下姑娘的彩礼。
但前世大妮出嫁时十九岁,彩礼也就两万三。
陆小麦记得清楚,田建设做主说,差不多行了,咱娃又没读几年书,不然去婆家日子不好过。
当真是讽刺。
“你个疯婆子,大妮摊上你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