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你们养着,一分钱都不给我,我不管你们把钱留给谁,但娃他爸的赔偿金,你们若是不拿出来给娃读书,我可不干。”
婆婆丢下篮子走进院子,“你还有脸要赔偿金,是想跟哪个男人跑了不成?我告诉你……”
“放你达的狗屁,别以为我不知道,那钱你借给雷志强做生意,还赔了。”
陆小麦将洗脸水泼了出去,“田大川死了,赔了那么多钱,三个孩子都去读中专技校也够了,大妮今年若是不继续读了,我跟你们老两口拼命,看谁更豁得出去!”
她冷笑道,“这样的破家庭,聪明的都不会嫁进来,早跑八百回了,还等着让你们俩老东西欺负。”
吴满秀吼不过她,走远了才大声唾骂。
陆小麦擦了雪花膏,抬头看着瓦蓝瓦蓝的天空,这下子清净了。
公婆都不在家,几个孩子也起来了,井然有序各忙各的。
上辈子,除了下雪下雨,她都没时间停下来跟孩子们说说话。
西北农村的六月初没那么热,尤其是早上,甚至有些凉。
陆小麦打算认真享受这难得的上午。
因为她早就料到,等到下午,婆婆的救兵就来了。
或许等不到下午。
所以她洗了衣裳,还洗了澡,用掉了三大桶水,若是让田建设看到了,肯定一顿念叨。
孩子们难得清闲一些,赶着毛驴跟其他的孩子一起玩了。
陆小麦将自己的私房钱藏得好好的。
这回尝到了甜头,她准备再去那土窑里翻一番,看有没有别的值钱东西。
中午,她擀好了粗粮面,还没来得及切,就听到院外有车来了。
果不其然,是田敏和雷志强,还有他们的一儿一女,穿得那叫一个精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吃席的。
陆小麦从厨房出来,看着田敏牵着她那眼距很宽,不喜不怒的女儿雷小婷,便猜到了她的心思。
雷家也就这个小女娃看着最顺眼,性子最平和。
从前陆小麦挺心疼这孩子的,如今却觉得,世人自以为是,还不知道谁心疼谁呢。
雷小婷虽然不聪明,却心性纯粹,永远不急不躁,好像没什么事能让她操心。
田敏夫妻俩高傲地看了眼陆小麦,连声招呼都不打便去了上房。
好歹,他们来了还要吃陆小麦做的饭呢。
好没礼貌。
“小俊,舀些水炖茶,家里来人了,娃娃跑哪去了?”田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