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点难,你信得过我的话,先给你三百,下次你来拿五百。”说到这儿,张家老汉那双精明的眼睛笑眯眯的,“偷偷拿出来的吧,以后任何人来,我不会说出去。”
话都说到这份上,陆小麦也只能信他。
毕竟,对她来说,三百也是白得的。
“成交。”她伸出手,“三百先给我,要零钱。”
张老汉笑呵呵的从抽屉里翻出一叠钱,拿手指头在唇边沾了沾唾沫,数了三百零钱给她。
“当面点清。”
陆小麦点了一遍,“合适的,那剩下的我再来取,你认得我吧?”
“你这眼睛颜色浅,还是卷卷头,这么大的体格子,好认得很。”说着,张老汉摇摇头,“还是个命苦的,真守了寡。”
陆小麦苦笑一声,还好没叫她肥婆娘。
来到三岔路口,陆小麦招呼道,“走,回家睡午觉去。”
她想给孩子买冰棍来着,但又怕一时太大方被公婆怀疑,等下次再买也不迟。
回到田家,还没跨进院子,就听公婆在里面骂得嗓子都哑了。
“等她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训,还带着娃一起颠山(离家出走)了,翅膀硬了,忘了自己姓啥了。”公公声音大,边骂边扫台阶。
婆婆的声音虽小,骂得更难听。
陆小麦走在前面,将院门重重一推,“砰!”
“骂啥呢,嗓门这么大,哪里像六十的老人,这么大气性,也不怕给气出病来。”
说着,陆小麦看向几个孩子,“去喝水,喝完睡觉。”
田建设站了起来,摸了摸前进帽的帽檐,气呼呼地质问,“你带着娃上哪野去了?大中午的颠山,也不怕旁人笑话。”
“你们俩健健康康的,家里家外的活都给我留着,也没见怕人笑话的,我怕啥。”
陆小麦冷哼一声,走到自己的房门口,“不干了也行,早点分家,你们老两口在外面盖个房子搬出去,咱们各吃各的。”
“这是我家,凭什么是我们搬出去……”
田建设原本火冒三丈,声音陡然拔高,看到陆小麦拿着顶门棍站在北屋门口,收敛了不少。
“你别得寸进尺,信不信我到乡里告你去?”
陆小麦将棍子扛在肩上,淡淡一笑,“告啊,你告去,”她看婆婆扶着膝盖进了上房,语气嘲弄,“最好告到阎王那儿去,一步到位,费那个劲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