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陆小麦揉着面团时,婆婆走进厨房,睨着眼来了句,“又吃白面,过年吃啥?”
“爱吃啥吃啥,”陆小麦没什么好脸色,“田敏来了你就擀长面,擀也不知道多擀些,田敏倒是吃饱了,自己家的孩子吃馍馍。”
“口口声声说自己心疼孙子,他们有委屈说不出口,你个当奶奶的,不羞耻吗?”
越说越气愤,陆小麦猛地将面团丢在案板上,单手叉腰道,“这麦子大多是我拔的,碾场的时候也是我大中午的拉着驴转圈圈,磨面的时候也是我跟孩子拉着架子车去的,吃的时候就没我们的份。”
几个孩子听了这话也来气,从前他们都习惯了,忽然被明晃晃的戳穿了,他们才知道,爷爷奶奶更疼别人家的孩子。
他们先后离开厨房,吴满秀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陆小麦拿起擀面杖,“不爱吃就自己烧汤去。”
吴满秀黑着脸快步去了上房,从炕头边的羊毛毡下面摸出钥匙,锁上了西北角的小屋。
那里面放着粮食跟各类面粉。
陆小麦双手抱在胸前,倚在墙上看着吴满秀将钥匙揣进贴身的口袋里。
田建设从外面进来,吴满秀底气十足,挺着胸膛大声道,“有本事你来抢钥匙。”
抢钥匙?
陆小麦嫌弃地摇了摇头,“我可不喜欢碰老婆子。”
她慢悠悠地走到柴棚里,拿起斧子往西北角屋走去。
“你干什么!”吴满秀跑过去挡在她面前,“这里面的东西都是我攒下的,这个家姓田,不姓陆,你别蹬鼻子上脸。”
田建设也指着陆小麦的后脑勺,“你今儿个敢砸门,我明天就叫你大来把你领回去。”
陆小麦似笑非笑,抓小鸡崽似的将吴满秀移开,抬手就撬了锁子。
“你锁啊,钱多的话买上十来个锁子,我有的是力气。”她用斧头把敲着手心,眼神凶狠,“但把我惹急了,撬了你们的箱子可就不好了。”
她忽然想起来,丈夫的赔偿金还在田建设的箱子里。
而再过几年,田俊要上初中,田敏会以各种借口暂为保管一部分,后来又骗几个孩子说还给了陆小麦。
田俊信了,还跟陆小麦断了往来。
她拿着斧头去了厨房,“田俊,给我烧火。”
“啊?”田俊有些惊讶,毕竟平日里爷爷奶奶重男轻女,这些家务事都是姐姐和妹妹做的。
他们说,男人是做大事的。
“烧火,”陆小麦沉声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