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时进来的是一个身形清瘦的第七旧界残民，头发被辐射蚀得只剩短短一层银灰色。
铁黎没有进书房，只把人送到门口，淡金色令牌的短讯随后压到主屏侧栏。
【城主，她是原界主副手。坐标覆盖层数最深，老李确认过身份。】
【我回兵工厂，分支入驻接口还剩两项要校准。】
门在他身后合上，书房里只剩沈清弦和来者。
来者把一份纸质备忘录放在桌上，纸张边缘有明显脆化痕，字迹保存得很完整。
她站在桌对面，手没有再碰那份文件。
“路上有人问我帝城食堂在哪。”她看了一眼门外方向。
“铁黎让他们先去登记。第七旧界的人容易把登记流程当成审讯，后续可能需要一张更短的表。”
这句话与备忘录无关，却把她从旧界带来的习惯露出来。
沈清弦扫过文件封面，没有立刻翻开。
“身份。”
“第七旧界原界主副手，删除程序启动时，被旧界庇护者的保护性操作塞进幸存者坐标最深处。醒来后第一批看见的是老李，他说苍澜界可以登记。”
她停了一息，目光落到备忘录上。
“原界主留给你的。”
沈清弦打开第一页。
原生纤维纸的纹路已经变脆，翻页时需要避开裂纹。
第一页没有遗言一类的东西，开头便是苍澜界界主任期激活后的客观分析。
原界主在备忘录里写明，树种会自行寻找宿主，宿主在相应时间节点内完成界主激活的概率很高。
后面几行列出的是条件。
苍澜界底层协议已有注册预留标记，权限烙印可承载被删世界残存数据，若宿主拥有足够强的吞噬与重组能力，世界边界将在第一次大规模外部压制后完成安全规则外壳。
沈清弦的手停在注册预留标记几个字旁。
旧界庇护者短讯里被封存的空白，在这份备忘录里仍然空着。
原界主同样避开来源，只在旁边留了一句，来源不可在当前纸面载体记录。
零号把备忘录文字扫入本地，只读层自动生成，没有外放提示。
沈清弦继续往后翻。
备忘录前半部分写得很冷，所有判断都以概率和条件呈现。
原界主没有写沈清弦会赢，只写若苍澜界界主能在第一次神明级压制中保持权限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