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阙落在她右后方,刀尖拖过光路边缘,没有火花,灰影被拖慢一圈。
“我看见一堵墙。”
“什么墙?”
“很丑的墙,上面全是刀痕。我应该砍过。”
伏阙皱着眉,显然对自己记不清这件事很不满意。
她抬刀想碰那片空白,被沈清弦用裁决锋线挡了一下。
“别补刀。”
“你怎么知道我要补?”
“你手已经抬了。”
伏阙低头看了一眼,像这才发现自己的刀真往上走了半寸。
前方的空白开始收缩,一层被削平的结构从白雾下方露出。
那东西像龙脉外环的内壁,却缺了一整截,边缘平得异常,连断裂纹都被抹掉。
沈清弦停下,目光从缺口边缘滑到下方。
那里该有下一层。
可下一层被削掉了,留下的空处太干净,干净到像从未存在。
她腕侧的灰痕又冷了一下。
零号的扫描线沿着缺口铺开,刚触及白层区域,主屏便连续闪出干扰纹。
沈清弦看见眼前被切成数块,每块里都显示不同的深度。
零号在短暂重组后给出第一段结论。
【下一层接口残留已捕捉】
【结构被人为削除】
【操作性质与空窗区同源,尺度更高】
伏阙听不见提示,却能感觉到前面那片空处不对劲。
她伸刀挑起一块碎石,石头落入白雾区域后,先消失了一息,又从上方掉回光路,表面多了数十道细小削痕。
“这路专门恶心人的?”
“专门拦人。”
沈清弦看着碎石上的削痕。
痕迹分布很均匀,像某套规则在反复修剪任何接近下一层的东西,修到它无法留下形状。
身后传来沁夜的薄片声。
她没有完全进来,只站在入口线外,半个身形被泄漏光路拉得忽明忽暗。
“你们看到那片白层了?”
“看到了。”
“别站太久。那一层会把人的判断往回推,你会越来越觉得前面没东西,甚至觉得自己本来就不该往下走。”
伏阙听完,反倒往前迈了半步。
“它推我,我就知道那儿有东西。”
“你的脑子偶尔简单得很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