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收手。
伏阙余光扫到她手背上的血,刀势明显重了一截。
“你手快被那玩意儿吃了。”
“还没。”
“你这个还没,听着就不让人放心。”
“看前面。”
伏阙咧了下嘴,火线转向,正好把偷入侧面的本地半神砍回去。
她这次没有冲出守位,只把火线压在窄口里,来一个砍一个,刀锋的兴奋全被她硬锁在沈清弦给她定下的边界内。
沁夜从左侧重新出手。
她第一句却偏得很远。
“我回去以后要把所有薄片重炼一遍,这批太不耐用了。”
说完,她才把薄片贴向战旗暗纹下方,剩余薄片少了,切线变得更险。
“沈清弦,他们用第二旗基给你反扭,云甲那个杖端是中继。你要断他,我能给你半息。”
沈清弦掌下正卡在第二个咬合点,听见这话,目光从金纹边缘抬起一点。
“半息不够断杖。”
“所以别断杖,断他脚下那块旗基外皮。”沁夜薄片一转,白光擦着她袖口过去,“你刚才教他们盖口,他们现在盖得很急,外皮没有贴实。”
伏阙笑了声。
“这回你赚了。”
“我在亏命,别拿你的算法算我。”
沁夜这句话说得太快,出口后眼神停了一下。
她没有再补,薄片直接往第二旗基飞去。
云甲半神显然也察觉到她的意图,长杖一转,金白纹从杖端分出两道,直指薄片。
沁夜的薄片正面扛不住,只能在半空连续错位,硬是把那两道纹引向左侧塌陷处。
战旗暗纹跟着偏移半息。
沈清弦就是等这一点偏移。
她按在地脉上的手没有离开,另一只手抬起,裁决锋线沿地面斜斜划出,黑线贴着第二旗基外皮切了一寸。
只一寸。
旗基外皮松动,云甲半神的反扭中继断了半拍。
沈清弦掌下三股吞噬循环同时收紧,像拧一根已经松动的锁芯,第一股拖转向,第二股削外皮,第三股从下方托住卡口。
地脉被她拧开了一线。
整片战区的束缚在那一线打开时短促失衡。
天空低垂的战旗齐齐抬了半尺,外来半神身上的承载束缚松了一层,有人惊喜地冲出原本层线,也有人被突如其来的松动晃得站不稳。
伏阙反应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