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线从她背后合上,退路被切成数段,任何一个外人想直接冲进去,都会被三面战旗一起控住。
沈清弦没有走正面。
她脚下转向,从云甲半神身侧断开的调度线旁掠过。
那条调度线刚才被她斩断一截,还没完全修复,边缘有半寸空白。
她把吞噬循环贴上去,只咬住空白边缘残留的走向,身体借那一点走向偏出原本路线。
云纹预判落空。
第一道拦截白线从她肩后扫过,擦掉衣袖上又一截布料。
冷意贴着皮肤滑过去,承载线传来细痛,她没有停,裁决锋线顺着拦截白线的根部反切,将其送回战旗下方。
战旗微微歪斜,伏阙背后的白线露出一道缝。
沈清弦从侧后进入。
她没有帮伏阙砍面前的云甲半神,先切退路。
裁决锋线落在第三层白环与旧阵衔接处,黑线咬住一段白纹,吞噬循环随即收紧。
那段白纹被削去外皮,旧阵和战旗之间的接续慢了半息。
伏阙立刻察觉到背后压力一松。
“来得挺快。”
“你冲得挺深。”
“那人护身纹碎成那样,不砍可惜。”
沈清弦抬手挡下一条从旗影里钻出的细线,细线缠上裁决锋线,试图反向拖拽。
她把门内封堵残痕送出去一点,细线触到残痕后短暂停滞,被她顺势切断。
“饵也挺真。”
伏阙刀锋停了一下,像是这才真正承认自己吃了饵。
下一息,她没有恼,火线反而烧得更高。
“那就把饵连钩一起砍了。”
本地阵线意识到两人已经接上,三面战旗立刻往下沉。
云甲半神退到旗基后方,碎掉半边的护身纹重新亮起一层,他不再正面对刀,改用长杖牵引旧阵,把伏阙的火不断往地下拖。
沈清弦看了一眼地面裂纹。
旧阵吃火,战旗锁位,云甲半神牵引,三者咬合得很紧。
强行冲开会让伏阙承载线受冲,她能拆,但需要伏阙配合停一拍。
“伏阙,收刀半寸。”
“现在收?”
“半寸。”
伏阙呼吸重了一下,刀锋却真往回收了半寸。
她战意已经烧到顶,收这一下比继续砍更难,火线被旧阵趁机往下拖,地面白环立刻攀上她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