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弦把它改成了半个回答。
暂缓。
门体边缘的收缩停住了一瞬，空白表层那圈波纹因此扩到一丈。
灰白通道深处传来很轻的摩擦声，更深层的东西被惊动，却暂时没有伸出来。
零号的运算频率在她视线角落拉出细线，面板几乎贴着她的感知跳动。
【门体回收指令被延迟】
【延迟来源不可长期维持】
【当前接管比例过低，无法抵抗外部封堵】
沈清弦看着无法两个字，手里的裁决锋线没有收。
“外面什么反应？”
零号将外部坐标拼回一小块，画面摇得厉害，只能看到石道边缘的光影变动。
【外部扫描受阻】
【本地半神波动增多】
【战区上方出现非自然规则聚集，形态接近封堵纹】
沈清弦把那一小段准入逻辑再往体内按了一层，承载线传来冷痛，她停住，没有继续。
收益够了。
再咬下去，门体深处会提前伸手。
……
石道外，空白区边缘的浅白波纹向外晃了一下。
沁夜手里的薄片贴着地面，被那圈波纹推开半寸。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随和散得很干净。
“我刚才还以为自己眼花，外勤营以前修门的时候，门框也会这样抖一下。”路衡抱着那块刻过名字的薄石板，像在找一个能放脚的地方。
伏阙一脚踩住冲到近前的守卫肩甲，刀锋往下一斩，火线把对方推回云纹盾后。
她回头时，眼里亮着躁意。
“说重点。”
“它在往里面收。”沁夜把薄片重新按回边缘，左腕的血又渗出来一点，“可收得不干净，好像里面有人拿手卡着门缝。”
路衡看向那片白，喉头动了动。
“那她的手还在吗？”
伏阙的刀停了半拍。
沁夜抬眼看了他一下，那一下比她平时交易时冷得多。
“别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路衡低头，把石板翻到背面，刚才擦过的字迹还留着浅影。
他想把袖口上粘的石粉拍掉，拍了一下又停了。
石道更远处，几名本地半神没有再靠近空白区。
他们站在云纹残墙后，身上的规则光一层层叠起，互相之间隔着安全距离，像怕被那圈白沾上。
其中一人抬头，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