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刚落下,通道两侧的死规则就动了起来,像察觉到残留意识还在漏声,立刻向中间挤了一层。
沈清弦抬手切过去。
黑线落在左侧灰白面上,切开一条浅口,里面飘出更多残音。
“被吐……回去……”
“我记得门……门后……”
“认错了,它认错……”
残音到这里断开,灰白面重新合拢。
沈清弦没有追。
残留意识太碎,抓多了只会引来门区更强的挤压。
她看向地面,那些残能碎屑被刚才的合拢带起,围着她脚边打转,却没有碰到她身体。
它们被吐过一次,已经失去进入资格。
沈清弦从碎屑带中间穿过。
……
外界石道里,第四次心跳过后,空白区缩到原本一半,边缘只剩一圈很浅的白。
伏阙一刀把云纹盾劈出裂口,火线卷过石壁,把冲在最前面的守卫逼退。
她没有追太远,脚下始终踩着沁夜标出的范围,像一头被绳子圈住的兽,烦躁得快要咬断绳。
“他们怎么还没完?”
“你问他们,别问我。”沁夜半跪在空白区边缘,薄片贴着地面滑过,“另外,你刚才那刀偏了半尺,再偏一次我就把薄片贴你脸上。”
“你还能管我刀往哪儿砍,看来没快死。”
“死不了。欠账的人没回来前,我不会把自己折在这。”
这句话出口后,她手上的薄片停了一下。
伏阙回头看她,眼神里带了点别的东西。
“这话你最好等她出来再讲,听着比加价难听。”
沁夜没有接,左腕上的血已经顺着掌根滴到薄片上。
她把那一点血擦掉,动作比平时重了些,像要把刚才多出来的情绪一起抹干净。
路衡抱着一块从石壁上敲下来的薄石板,蹲在不碍事的位置,拿小刀在背面划名字。
他第一刀歪了,第二刀更歪。
“我字写得丑,小时候我娘总说我写药名像画虫。”
伏阙刚要骂他,石道入口又有云纹亮起,她只好转身接上第二波冲击。
“写你的虫,别挡路。”
路衡把沈清弦三个字刻得很浅,刻完又用袖子擦了一下,像真照着外勤营旧规矩来。
沁夜余光扫见那块石板,唇角绷得更紧。
“别刻太深。”
“为什么?”
“深了不好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