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环线从塔基底部向外延展,原本散乱的残柱区被清场光切成数块,低回流带收窄,石板裂口被一圈云纹罩住,本地阵线显然不想让外来半神再靠近那条缝。
路衡站在沈清弦侧后方,脸色比刚才更差。
他的第三枚节点令已经被沁夜扣下,剩下两枚令牌不断发热,像在催他回到本地阵位。
“我今天出门真的该先把饭吃完。”
“再废一句,我让你以后都省了。”伏阙把长刀横在身前,火线贴地铺开。
路衡闭嘴的速度很快。
雾里走出第一批本地半神,共十二人,分成三组,最前排持枪,中段结印,最后一组腰间都有节点令。
再远些,塔基侧面的云纹升起第二层,清场符纹从高处落下来,把外来半神往残柱区外侧赶。
外来半神里有人试图趁封锁尚未完全合拢冲出去,刚跨过一条黑线,地面就翻起半层石壳,把他整个人推回原地。
紧接着云纹落下,那人的护体光被削掉大半,狼狈滚到旧战壕边。
“这阵看着结实。”伏阙看着这一幕,眼底亮得更危险。
“结实才有缝。他们围的是核心线,不是我们。”沈清弦的掌心还残着石板的冷,她用这点触感把视线收回到地面节点。
“听不懂,但能打。”
“你负责顶第一层,别追太深。”
伏阙看了她一眼,像对别追太深这四个字很不满意,可本地半神已经逼近,她没有继续争,长刀一拖,火线从地面卷起,正面撞上第一排枪阵。
第一波攻势来得很稳。
本地半神没有单人抢攻,三根长枪一组,枪影落点互相补位,伏阙的刀砍断一杆,剩下两杆立刻封她肩侧和膝下。
她没有硬吃,刀背侧推,整个人顺着枪势转开半步,火线从刀尾扫过去,把第二组持枪者逼得换位。
沈清弦站在她身后三丈,目光没有停在最前排。
她看的是枪阵后方的节点令。
每一次前排换位,后方令牌都会有极短的亮光,亮光沿地底黑线送向塔基侧面,再由清场符纹逼回战壕外缘。
三层封锁的力量循环不是直接从人身上来,而是借节点轮转分配。
“最外层每七息换一次位,中层五息,但他们故意错开了半息。你要切进去,最好等第三次错开,那时两层会短暂互相挡路。”沁夜靠在残柱阴影里,薄片低低飞行,避开云纹最密的几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