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黎最后那句话压进矿道后，连老李都停了片刻。
沈清弦没有被那句话推着做决定，只让零号反复扫描平台、令牌和矿脉能量交汇点。
解析失败依旧占满视野，但失败的边界在变清楚，世界级节点、残民契约、命名权，三者之间存在同一套更高层规则。
“抹掉的范围。”
她开口时没有接恐惧，只接规则。
老李揉了揉眉心，把令牌从平台边缘拿回，令牌上的裂口又深了一点。
“世界本源被抽干以后，地貌会先归零，文明痕迹随后清除。活着的人会按价值筛，强者可能被收编，技术者可能被剥成我们这样，没价值的直接消失。至于城池、装备、仓库，都会被赢家拆分成战利品。”
“帝城也会没？”
“会。”
“我的矿区？”
“会。”
“兵工厂，NPC，车床，仓储？”
铁黎每听一个词，脸色就更难看一点，却还是给出确定答案。
“都会没。你能随身携带的背包物品可能保留一部分，但城池体系、领地权限、雇佣NPC、固定资源点，全挂在世界本源上。本源被抽，根就断了。”
“那不行。”
这落得很轻，却让老李反倒松了口气。
他不怕她冷血，怕她觉得世界毁灭与自己无关。
只要帝城被算进损失清单，当前世界在她眼里就不会是一片空泛的土地。
矿道外层传来权限撞击提示，叶红鱼的通讯再次尝试接入，被灰金纹路挡在外面。
沈清弦直接让零号开放单向记录，将这里能公开的一部分影像压缩成延迟包，等离开矿区再发给她和宗政御。
“继续，如果遭遇到棋局，那怎么赢？”
老李看向铁黎，后者从平台侧面抽出一块残存投影片。
那东西明显来自旧世界，表面布满断纹，启动时消耗的是令牌里的残余金光。
投影没有声音，只有一段被压缩到极短的影像。
废墟、城池核心、断裂的天空、跪在系统光柱下的人群，以及从世界中心被抽走的白色本源流。
影像里有人挥刀抵抗，也有人把城核献上去，最后所有画面被一片灰白吞没。
温言的临时远程记录权限在外层接上，只能看见被沈清弦允许投放的片段。
通讯恢复的一瞬，她那边少见地没有立刻分析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