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城主,别信他。晶核不稳是真的,但没他说得这么夸张。天谴城的深层储备库权限还挂在他身上,他想拖你谈条件。”
“听见了?”
林枭眼底寒意掠过。
“叶红鱼。”
“别叫我。你每次叫我名字,我都觉得晦气。”
“你以为她会救你们?她要的是资源,等她拿完,天谴城剩下的人还不是得在废墟里抢水。”
“那也是我们自己的事。至少她没把三十万人一起点了。”
“幼稚。”
“你烧全城的时候,可没资格骂别人幼稚。”
沈清弦切断通讯,只保留零号扫描与资源标记。
她没有让叶红鱼继续在这里消耗情绪,林枭的所有话都像一根钩子,钩的是那些曾经被天谴城压在底层的人。
“权限。”
林枭呼吸变慢,淡金色光环在他头顶短暂闪了一下,好像还在寻找新的退路。
弱点洞悉立刻标出那条残余轨迹,它连接到黑色晶核深处的一段自锁程序。
沈清弦一刀斩下。
那段尚未启动的自锁程序直接熄灭。
林枭看着系统权限面板上被切断的选项,脸上的笑意终于完全消失。
“连这个都能砍。”
“你还有三个呼吸。”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建立天谴城吗?”
“一个。”
“废土从来没有温柔的秩序。第一波尸潮围城,我带三千人守了七天,最后只剩两百人。第二次酸雾死海倒灌,我把五个聚居地的人全迁进陨坑,死了一半,活了一半。第三次我拿到建城令,所有人都说我该分权,该让那些只会哭的人参与决定。”
“我把他们全杀了。”
林枭抬起眼,破碎光环映在他脸上,残酷和不甘混在一起,已经分不清哪一部分更多。
“他们会把城拖死。废土不能靠怜悯活,强者拿资源,弱者当燃料,这才是这里唯一有用的法则。”
“坐标。”
“你听完了还只问坐标?”
“你讲完了吗?”
林枭停住。
沈清弦看着他的血条,终焉审判的斩杀线越来越亮。
她不评价他的选择,也不接他的世界观。
林枭的残酷有逻辑,天谴城的铁幕也有历史,但这些都无法改变一件事。
他挡在了她要拿的东西前面。
“你这种人,比我更适合废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