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击波掀翻了相邻两排炮塔,维修库里尚未出厂的机甲被推得互相撞在一起,燃料舱接连爆出更大的火团。
城墙上方的高斯矩阵先后失去三成供能,原本压在北门的火力网出现大片空缺。
沈清弦从地下节点裂口走出时,爆炸余波已经追到她身后。
骨甲外层被高温和碎片擦过,血量往下掉了一截,但仍然稳在安全范围内。
自然亲和开始持续恢复。
她看了一眼内城方向,白光还在一轮轮扩散,许多本来严整的防线被自己的弹药库拖进混乱。
零号把新的战场图层铺开。
“弹药库爆炸已瘫痪内城东侧百分之四十七防御系统。”
“机甲维修库损毁严重,粒子压缩弹药库存殉爆中。”
“北门高斯矩阵出现供能断层,持续时间未知。”
“林枭的指挥塔呢?”
“仍在运行,主控信号未中断。”
“那就继续。”
沈清弦提着裁决沿着被爆炸撕开的街区往内城推进。
守军已经开始大规模后撤。
最前排的人先是按规程重组阵线,很快发现通讯频道里到处都是冲突命令。
北门副链路断断续续,东侧弹药库频道全是噪音,督战队还在重复不准后退,主城防御却已经给不出新的火力覆盖。
“撤到第二街垒!”
“谁给你的撤退命令?”
“第二街垒都塌了,你让我撤哪去?”
“督战队来了,别跑!”
督战队装甲车从内城侧巷压出,车顶机枪对准溃散士兵,第一轮警告射击打在路面上,逼停了几十名想逃的守军。
“临阵后退者,按叛城处理。”
“回到阵位。”
“阵位没了!”
“那就站在废墟上。”
一名年轻士兵抬着带伤的同伴,听见这句后停了几秒。
他看向后方还在逼近的沈清弦,又看向督战队黑洞洞的枪口,最后把同伴推到墙后,自己转身端起枪。
督战队以为他要回防。
下一秒,他的枪口对准了督战队车顶。
第一发高斯弹打偏了,只擦过机枪支架,却像是撕开了某条线。
旁边几名士兵几乎同时开火,督战队装甲车的护板被打得火花四溅,车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