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废墟里的流民把那块染着血棘玫瑰标记的布片举得更高,手臂抖得厉害,却不敢靠近她半步。
“大人,我知道她们留下的暗号。地下水站入口换过三次,外人找不到。您带我一段,我能带路。”
沈清弦没有接布片。
零号把布片图案截取、比对,很快给出结果。
【血棘玫瑰低级联络标记】
【可信度:72%】
【可能存在诱导风险】
“路线。”
那流民听见她开口,像抓住了一根能活命的线,语速一下快了起来。
“旧运输线往南,过两座废矿,再绕开生物工厂的车队。地下水站在红塔镇旧井口下面。大人,我能带,真的能带。”
他说到这里,声音压不住地发紧。
“我妹妹也被带走了。天谴军说送去工厂做适配,三天了还没回来。您既然要去那边,能不能顺路救她?她才十四,她扛不住的。”
周围几个刚被放出来的流民也跟着跪下,有人攥着空水袋,有人把从哨站里抢出来的半包营养块推到前面。
“还有我儿子,他被押去矿洞了。”
“大人,救救他们吧。您能杀天谴军,您一定能把他们带出来。”
“我们不敢求多,哪怕只把人放出来也行。”
沈清弦把废土南侧地图拉到眼前,第一层哨站已被划掉三处,旧运输线的断裂节点开始被零号重新拼接。
她没有看那些被推过来的东西。
“天谴城坐标,资源路线,军用运输频率。给这些。”
跪着的人群出现短暂的停滞,像是没听懂她的意思。
最先开口的流民喉咙发干。
“大人,那些人……”
“我不接救援委托。”
这句话落下后,废墟里安静了几秒。
有人低下头,有人还想再求,旁边年长些的流民把他按住,压着嗓子挤出一句。
“别惹她。她肯停下来听,已经够了。”
沈清弦没有否认,也没有安抚。
她只等有效信息。
那名带路的流民咬了咬牙,把布片收回怀里,开始在地上画路线。
“旧运输线有三段还能走。第一段通往辐射矿洞,那里每天有两次押送,上午送荒人进去,傍晚拖矿出来。”
“第二段靠近生物工厂,车队护卫强一点,有七阶队长。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