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弦听到这句话,手指在桌沿磕了最后一下。
她没有急着起身,而是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叶红鱼脸上,安静地打量了几秒。
叶红鱼被她看得后背发紧,下意识攥了攥放在桌面上的手。
“你知道我来路不明。”
沈清弦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跟天气一样无关紧要的事情。
“连废土的基本常识都要问你,你心里清楚我不是这边的人。”
叶红鱼没有说话。
沈清弦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歪了下头。
“可你不但没有半句追问,还把林枭的军团部署、矿脉位置、出货周期一股脑倒给我。”
她的目光平静得不带一丝温度。
“图什么。”
营帐里安静了几秒。
叶红鱼没有摇头,也没有急着给出什么冠冕堂皇的说辞。
她垂下眼,嘴唇抿了一下,脸上难得流露出一种说不清楚的为难。
那种表情不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撒谎,更像是有些话堵在喉咙里,不知道该怎么拿出来摆。
沈清弦看着她这副模样,没有追问。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袖口,转身朝营帐门口走去,走了两步才抛下一句话。
“你不问我从哪来,我也不问你为什么这么做。”
脚步声在铁皮地面上停住。
沈清弦偏过半张脸,余光落在叶红鱼身上。
“但你记清楚一件事。”
她的声音不大,每个字却清清楚楚送进了叶红鱼的耳朵中。
“你给我的情报,哪怕有一条是错的,你就见不到后天的太阳。”
叶红鱼抬起头,迎上沈清弦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沈清弦没再看她,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叶红鱼盯着帐帘晃动的尾巴,坐在原地好一阵没动。
手心里全是汗。
她不怕死。
在废土活到今天的女人没有怕死的资格。
她怕的是这个女人真的只是来逛一圈就走了,然后这片烂地继续烂下去,什么都不会改变。
营帐外面,沈清弦站在灰黄色的天光底下,目光朝正北方向扫了一眼。
两百多公里,满编军团,能量护盾,无人机矩阵。
听起来确实挺唬人的。
她翻了翻背包里那堆六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