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尾捂着断臂的伤口,整个人缩在桌角直哆嗦,连头都不敢抬。
“这尸潮多久来一次。”
毒尾咽了一口血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结结巴巴地开口。
“不一定,有时候几天,有时候大半个月,这次连个预兆都没有就直接拉了最高警报。”
沈清弦看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继续发问。
“这么大范围的尸潮袭击,为什么会没有任何的预兆?”
“黑铁城外围的监测站早就报废了,天谴城那边掌握着卫星,但他们从来不跟我们共享情报。”
毒尾把头埋得更低,生怕沈清弦一刀结果了他。
“那你们平时怎么守城。”
“拿命填,外城墙上架着高爆机枪,能撑多久是多久,撑不住就退到内城,内城有能量护盾,只要晶核足够就能一直开着。”
“晶核够吗。”
“不太够,整个城池的晶核数量,大概只够开半天护盾。”
毒尾说到这里,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沈清弦没有再问,转身跨出门槛,顺着街边混乱的人流往北面城墙走去。
毒尾看着那个背影走远,这才敢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地下掩体跑去。
街面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流浪者们尖叫着往南区挤,手里抓着破布包裹和生锈的铁片,互相推搡踩踏。
几个穿着外骨骼的帮派打手逆着人流往前冲,手里的能量枪不断推开挡路的人群,嘴里骂骂咧咧。
沈清弦走在人群边缘,步子不快,周围那些慌乱逃命的人却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她顺着一条通往城墙的金属斜坡往上走,坡道上挤满了正在搬运弹药箱的守卫。
一个满脸胡茬的雇佣兵扛着一箱高爆弹从她身边跑过,回头冲她吼了一嗓子。
“不想死就赶紧滚下去找防空洞躲着,上面马上就要变成绞肉机了。”
沈清弦停下脚步,伸手按住了那个雇佣兵的肩膀。
雇佣兵被她按得一个踉跄,肩上的弹药箱差点砸在地上,刚想开口骂人,就对上了沈清弦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上面情况怎么样。”
雇佣兵咽了一口唾沫,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还能怎么样,密密麻麻全是怪物,探照灯都照不到头,这次来的大家伙特别多。”
沈清弦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