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小了一些,空气里的腐肉味被另一股更浓的血腥味盖过去了。
她停下脚步,心念一动,一件灰褐色的长风衣凭空出现在手里。
这东西是之前在狂沙帮那辆领头装甲车里顺手摸的,面料粗糙,带着股机油和汗臭混在一起的馊味。
沈清弦皱了下眉头,把风衣抖开罩在骨岩重铠外面。
下摆刚好盖住膝甲,肩甲的弧度把布料撑得鼓起来一块,远看像是里面藏了什么护具,倒也不算突兀。
她又从背包里取出半截金属面具,是疤脸男脸上那块固定机械疤痕的外壳,被她掰掉了多余的卡扣,刚好能遮住半张脸。
面具扣上去,冰凉的金属贴着颧骨边缘,露出下巴和嘴唇。
沈清弦活动了一下脖子,确认不挡视线,抬脚继续走。
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地平线尽头的轮廓开始清晰起来。
巨大的金属城墙横在荒野与天际的交界处,墙面上焊满了厚钢板和废旧机甲的残骸零件,高低不平地堆叠在一起,拼出一种粗暴到极致的防御工事。
城墙顶部架着几座探照灯塔,灯光在灰黄的尘霾里切出几道惨白的光柱,来回扫着城门方向。
城门是两扇用整块装甲板拼焊的铁门,门缝里漏出嘈杂的人声和引擎轰鸣。
门口排着一条弯弯曲曲的长队,队伍里的人衣衫褴褛,背上扛着各种破烂的行囊和工具,全都低着头弓着腰,像一群等着被筛选的牲口。
沈清弦走到队尾的时候,前面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回头瞄了她一眼,目光在那半截金属面具和风衣撑起的肩部轮廓上停了一下,赶紧把脑袋缩回去。
队伍挪得很慢。
沈清弦往通道方向看了一眼。
入城通道两侧各站着四个全副武装的守卫。
他们穿着制式黑色外骨骼装甲,端着短管步枪,腰带上挂着电击棍。
离城门最近的位置横着一张铁桌。
桌后坐着个络腮胡壮汉,桌面堆着几个铁箱和一台的扫描设备。
轮到的流浪者走到桌前,先被两个守卫摁住肩膀一通搜身。
随后他们得把身上值钱的零碎全掏出来堆在桌上。
络腮胡要是觉得够数了便挥手放行,不够便冲旁边偏一下头。
旁边停着一辆焊着铁栅栏的平板囚车。
车厢里已经蹲了七八个人,手脚全挂着电磁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