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五万。
宗政御的报价从包厢里面里传了出来,大厅里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像被一刀剃了个干净。
一楼的散人全抬了头。
S级源石那轮,宗政御在六十五万就收了手,所有人都当官方的弹药已经见底。
吴定邦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族长们。
那个穿灰褐短褂的年轻人给了个极小的点头。
“一百五十万。”
吴定邦举牌。
加的是最低限额,五万整。
不是不想往上顶,是账面上已经刮不出更大的数字了。
十二家的钱袋见底了。
零级包厢里,沈清弦连眼皮都没抬。
“一百五十五万。”
宗政御又补了五万。
掌柜的视线在角落包厢和大厅中央之间来回扫。
吴定邦没有马上举牌。
身后十二家的族长凑成一团,声音压到极低。
五秒过去。
十秒。
吴定邦把竞价牌翻了过来,牌面朝下扣在手心。
指头攥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身后那个年轻族长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仰着脑袋盯天花板。
十二家联盟的极限,停在一百五十万。
连最后五万的加价都凑不出来了。
一楼有人长长叹了一声。
几个散人拿拳头砸大腿,替他们急。
“一百五十五万,第一次。”
掌柜举起木槌。
角落包厢里,宗政御靠进椅背。
一百五十五万,九州城的预算刚好能覆盖。
后续运转紧巴巴,但建城令的战略价值远超短期的资金阵痛。
只要不再有人加价。
天字一号包厢的灯灭着。
三号灭着。
四号灭着。
宗政御的手指松了松。
“一百五十五万,第二次。”
木槌举在半空。
这几个字从掌柜嘴里吐出来的同一秒,天字一号包厢的门从里面拉开了。
裴文江走出来。
不是在包厢里按竞价器。
是整个人站到了二楼环形走廊的栏杆前,俯视下方。
他身后跟出三个人。
刘氏当家。
陈氏当家。
王氏当家。
四个人并排站在走廊上,下面几万双眼睛全钉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