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识这个人。
吴氏,二流世家里最会钻营的一家。
掌舵人叫吴定邦,旧时代在几大财阀的缝隙里倒腾供应链,赚的都是辛苦钱。
这种人手里能有一百万金币?
答案站在吴定邦身后。
十几个不同势力的族长挤在一块方寸之地,每张脸上都写着同一种表情。
破釜沉舟。
联盟。
显然是二线世家抱团了。
裴文江的手按在竞价器上,脑子里飞速盘算这帮人的资金上限。
单拎出来,每家撑死五六万金币。
十几家凑到一块,数字就不好看了。
“一百万?”陈氏当家人的声音从包厢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他没对着吴定邦说话,扭头冲展台上的掌柜喊了一句。
“验资,我要看他们账上是不是真有这个数。”
掌柜抬头扫了一眼大厅中央那群人。
吴定邦面无多余表情,从怀中取出一块金色的验资凭牌递了过去。
掌柜接过凭牌,手指在上面的法阵纹路上划了一下。
数据浮现。
他扫了一眼,将凭牌放回托盘。
“验资通过,该玩家竞拍方账面资金充足,具备出价资格。”
接下来那段话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
“本行再重申一遍拍卖规则,任何参与者若恶意叫价,即出价时账面资金不足以覆盖当前报价,将触发系统强制惩罚。取消该玩家终身拍卖资格,并扣除十级作为违约金。”
他拿木槌的手放了下来。
“规则面前人人平等。不管您坐在楼上还是站在楼下。”
二楼包厢里短暂安静了一瞬。
十级等级惩罚在公测初期是要命的代价,三十级往上每升一级都得拿人命去填。
这条规则堵死了任何人用虚假报价拖延对手的路。
陈氏当家人没再说话。
裴文江盯着楼下那个站着的吴定邦,牙关磨了磨。
二流世家从来都是被五大财阀踩在脚下的角色。
药剂涨价的时候,他们跟散人一起被割。
资源点被瓜分的时候,他们连残渣都分不到。
今天,这帮人攒够了刀子,要往财阀心窝上捅了。
大厅中央,吴定邦身后那个穿灰色短褂的年轻族长往前迈了半步,嗓音在空旷的大厅里传得很远。
“裴老板,想不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