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的盾战防线自发向两侧退避,空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裴文江站在原地,盯着那个灰白重铠的背影,喉咙里发不出半个音节。
三千名全副武装的财阀精锐,法杖亮着光,弓弦拉满。
只要他一句话,铺天盖地的技能就会砸过去。
裴文江没开口。
季氏、刘氏、陈氏的当家人全都没出声。
没人敢下这个命令。
旧时代的商业版图里,人数和资金构筑的壁垒牢不可破。
五大财阀把这套逻辑原封不动搬进了新世界,坚信量变足以引发质变。
三千名精锐玩家,哪怕每人只造成一点强制伤害,一轮齐射也是三千点血量。
人海战术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底气。
这套底气在沈清弦面前荡然无存。
商人永远在做风险评估。
西大区两秒六杀的战绩不只是武力威慑,更是一个无法推算的上限。
他们没办法在沈清弦身上套用常规玩家的数据模型。
一旦开战,前排盾战能扛几刀?法师团的集火能不能打穿那身重铠的防御?如果打不穿,这三千人会不会变成单方面被收割的牲口?
这在新世界的开端是一个极其不利的选择。
未知带来的恐惧压倒了人数上的优势。
更致命的因素摆在那里。
他们连破防都做不到的五阶领主就在前方。
即便真靠人命堆死了沈清弦,剩下的残兵败将拿什么去对付那只四十九级的怪物?
在没有十足把握前,谁都不想当第一个折损核心战力的出头鸟。
沈清弦的步子不紧不慢,重靴踩在焦土上,声响低沉。
四周全是蓄势待发的玩家,她连偏头看一眼的兴致都欠缺。
这种把后背完全暴露给几千人的做派,反倒成了一座压在所有人头顶的山。
包围圈彻底沦为摆设。
三千人眼睁睁看着她单枪匹马走进冤魂山谷深处。
前方,悬浮在半空的怨灵骑士调转了方向。
四十九级五阶领主的仇恨机制极其敏锐。
外围那些只会造成强制保底伤害的玩家,在它眼里连威胁都算不上。
沈清弦踏入仇恨范围的瞬间,怨灵骑士的空洞眼眶内燃起幽绿色的火光。
骨架战马前蹄扬起,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
四周温度直线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