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不需要人操心。
那个女人从训练营里活着爬出来的时候,已经证明了一件事。
把她扔进任何地方,她都能自己杀出一条路。
这也是沈清弦当初花那笔钱把她从交割名单上划掉的唯一原因。
不是因为她需要被拯救,恰恰是因为她不需要。
一把够用的刀不用人天天擦拭,丢进泥里照样能开膛。
沈清弦走到客厅中央,意念微动。
便携式传送阵凭空出现在脚下。
灰白色的石盘在地毯上展开,阵纹亮起淡蓝色的光。
坐标列表滑到最底下,她选了一个新标记点。
南大区北部边界,距离冤魂山谷最近的高等级野区入口。
传送次数:18/20。
够了。
白光从脚下蔓延上来,吞没了她的轮廓。
客厅空了。
只有羊毛地毯上被风吹得轻晃的流苏,在阳光下慢慢摆回了原位。
云顶庄园的大门再没有被推开过。
玫瑰收到消息的时候,人已经走到主城核心商业街。
交易区的气氛跟几天前完全两样了。
摊位少了大半。
还在摆摊的散人蹲在墙根和角落里,货物遮遮掩掩,生怕被人盯上。
过道上来回巡逻的全是各家财阀的人,裴氏的灰甲、季氏的蓝衣、刘氏的黑袍,三五成群地晃,走路带风,眼睛专往别人的腰包和摊位上瞄。
九州城的全服通告把建城令的价值推到了一个所有人都疯了的高度。
副职业垄断、税收自主、城邦争霸。
每一条规则都在告诉所有势力:谁没有城,谁就是给别人交税打工的命。
财阀们彻底红了眼,满城刮地皮筹金币,连吃相都不装了。
玫瑰身上那套黑色战术服破得不成样子。
左臂的衣料从肩膀豁到手腕,露出大片结了痂的伤口。
头发拿绳子随手扎了一把,脸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血渍。
洞天福地里九层杀穿带出来的狼狈,一丝一毫都没收拾过。
三个穿灰甲的裴氏底层打手从拐角走过来,扫了她一眼。
领头的个子不高,腰间别着把锻造短刀,走路时故意把刀柄露在外面。
他的目光落在玫瑰腰包侧面露出来的几块变异兽骨上。
那是洞天福地里随手捡的边角料,本身不值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