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是一个人的输出?"
"血条,你们看血条,已经掉了快三分之一了。"
"我们六十三个人连一格都没磨掉,她一个人三分之一……"
没有人再说话。
盆地边缘安静得只剩呼吸声和盆地中央金属劈砍甲壳的闷响。
陆庭深靠在碎石坡上,整个人从膝盖往下都没了知觉。
他的冰锥扎在那头怪物身上,伤害是零。
他看着那个蒙面的身影在巨兽身上翻飞,每一刀带起的伤害数字金灿灿地挂在半空中,他站在这里,连那些数字的零头都凑不出来。
血条还在缩。
从三分之一到一半。
从一半往下。
巨兽进入了狂暴,十二根骨刺同时往外张开,体表的甲壳开始崩裂,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透出来。
玄霜护盾在巨兽的全力一击面前撑了整整六秒,三根骨刺同时砸下来的全部伤害被金色的冰盾吸干了,盾面上连一道裂纹都没有。
军官的声音在发抖。
"老大,那三根骨刺一起砸的,我们全队站那儿接也是死,她一个技能就挡下来了……"
宗政御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军官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血条继续往下掉,红色的刻度从一半缩到了三分之一,从三分之一缩到了四分之一。
陆庭深的手撑在碎石坡上,指甲嵌进了石缝,整条手臂的力量压下去才让自己站了起来。
他的脚步朝盆地中央迈了出去。
跟班从碎石堆里爬起来,跟在他身后,手里的刀握得指节发青。
宗政御的目光从盆地中央移了过来,一只手拦在了陆庭深面前。
陆庭深的脚步被那只手臂截住了。
"让开。"
"你去干什么?"
陆庭深的目光越过宗政御的手臂,盯着盆地中央那道正在巨兽身上切割的影子。
"它快死了,我上去帮忙收——"
"帮忙?"
宗政御的手臂没有收回来,挡在陆庭深胸口正前方。
"你刚才六根冰锥打上去,伤害是多少?"
陆庭深的嘴动了一下,没出声。
"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