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深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本能地往后缩去,但刀锋的寒意已经锁死了他。
他在那个瞬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
“不过后来,我改主意了。”
沈清弦将刀收了回来,眼底的杀机尽数收敛,化作最绝对的功利与冷酷。
“我发现你的命确实硬,走到哪都有这个世界的规则护着。连躲在峡谷最深处的隐藏首领,都能被你瞎猫碰上死耗子地撞见。”
她垂着眼,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气运之子”。
“杀了你,太可惜了。”
“你就好好活着吧,陆庭深。带着你那可笑的S级天赋,继续去替我趟雷,去用你的好运气把那些藏在暗处的好东西一个个给我挖出来。”
沈清弦转过身,再没有多看他一眼,将长刀利落归鞘。
“反正最后,全都是我的。”
脚步声再次响起。
踩着碎石,踩着泥浆,一步一步走远。
陆庭深跪在泥水里,影子被岩壁缝隙漏进来的光线拉得歪歪扭扭。
他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嘴巴微张着,嗓子里发不出一丝声音。引以为傲的尊严和底气,在这一刻被那个女人踩进了最烂的泥潭里,碾得粉碎。
……
岩壁缝隙后面。
白语冰的肩膀死死贴着冰冷的石面,双手抱在胸前,指甲掐进袖口布料里。
她的呼吸压到了极低,浑身都在止不住地发抖。
从沈清弦在半空中截下最后一刀开始,到气运果实,到天赋源石,到技能书,再到陆庭深被羞辱得吐血。
她全看到了。
每一个字都听到了。
“你活着的价值,就是替我找宝贝。”
“反正最后,全是我的。”
白语冰的目光在沈清弦远去的背影和陆庭深瘫在泥水中的身躯之间切了两个来回。
她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陆庭深此刻像条废狗一样趴在地上,右手拇指沿着左手腕骨的弧度划了一圈,眼神逐渐发生着剧烈的变化。
她没有从岩壁后面走出去。
也没有去扶陆庭深。
……
毒沼泽的另一端,沈清弦踩上了干燥的碎石地面。
她从怀里掏出刚才爆出的那件D级墨绿色的护胫,套在小腿外侧,搭扣扣紧。
面板上的综合战斗力随之又往上跳了一截。
峡谷更深处还有一条岔道,岩壁上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