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深,你的判断一向准,我跟着你走就是了。”
“只是这三个人的天赋等级太低了,真遇到首领级的怪物,他们能扛多少伤害不好说。”
陆庭深瞥了一眼她的手。
“用不着他们扛,我一个人输出就够了,他们负责拉仇恨分散注意力。”
沈清弦靠在岩壁上,手指在刀柄的纹路上划了一道。
拉仇恨分散注意力。
换一种说法,就是当肉盾,当诱饵。
前世那只手推在她后背上的力道,和现在这句话说出口时的语气,轻得一模一样。
峡谷在前方第六个拐角处地势开始下沉,坡度比之前的支道陡了将近一倍,两侧岩壁上的石质从灰褐色变成了一种带着潮湿光泽的墨绿色。
陆庭深的脚步到了下坡边缘慢下来。
“这里的石头颜色不对。”
右边的跟班凑上去摸了一下岩壁。
“有水,黏的,不像普通的地下渗水。”
白语冰退了半步,鼻尖皱了一下。
“好重的味道。”
陆庭深的左脚踩上坡面。
然后那个在他身上从未缺席过的东西再次发挥了作用。
脚下的石面断了。
整块石板从中间裂成两半,裂缝沿着坡面的弧度往下延伸,碎石和潮湿的泥土一起往下滑,陆庭深的身体跟着重心往前栽了下去。
“庭深!”
白语冰抓住了他的袖口,但下滑的力量太大,整个人被带着一起往坡下溜。
三个跟班条件反射地往前扑,最前面的抓住白语冰的腰带,后面两个拽住前面的衣服,五个人连成一串,全被坡面崩塌的石块裹挟着滑了下去。
沈清弦站在拐角处,看着这五个人的身影消失在下沉的坡底。
滑落的声响持续了十来秒,停了。
陆庭深的声音从坡底传上来,带着急促的喘息。
“都没事吧?”
“我……我没事,膝盖磕了一下。”
白语冰的声音有点发抖,很快稳住了。
三个跟班各自报了平安,其中一个骂了一句脏话。
然后陆庭深的声音变了。
焦躁和亢奋在一瞬间消失干净,替上来的是沈清弦极其熟悉的东西。
贪婪。
“你们看那个。”
沼泽液面低沉的蠕动声在谷底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