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青雄坐在书桌前，戴着老花镜，面前是两份刚写到一半的材料。
左边那份标题是《关于未能及时发现刘振华同学真实竞赛水平的情况说明》。
右边那份是《关于本次CMO备赛培养方案不足的反思》。
两位带队老师站在旁边，一个负责查资料，一个负责帮忙润色语句。
“老孙，这个反思怎么写啊？”其中一位问道。
孙青雄揉了揉眉心：“实话实说呗，咱们确实没摸清振华的真实水平。”
“这样一写，回去不得被批？”
“批就批吧。”孙青雄叹了口气，“咱们有责任，不能因为孩子考好了就装糊涂。”
他拿起笔继续写了起来。
这两份材料从前天下午开始写，一直写到现在还没写完。
主要是写到一半就觉得不对劲，又删了重写，如此反复好几遍。
就在这时，孙青雄的手机响了，来电人是固原省教育厅办公室。
孙青雄心里一沉，示意另外两位老师安静，深吸一口气后接通电话。
“喂，孙老师吗？”对面传来一个激动的声音。
“我是。”孙青雄硬着头皮应道。
“恭喜恭喜。”对方语气热烈，“刘振华同学拿到CMO满分全国第一，咱们固原省终于出了一个全国数学冠军！”
孙青雄一愣，没反应过来。
“孙老师？”
“哦，在在在。”孙青雄回过神来。
对方接着说：“我这边通知您一声，刘振华同学回固原的时候，教育厅厅长、市教育局局长、漠川一中校长都会去接机。”
“省台和市台的记者也会到，另外还有一些媒体也想采访。”
“您那边什么时候回来？”
孙青雄愣愣地应道：“应该是明天下午。”
“好，那我们明天下午在机场等您。”对面又道，“对了，孙老师，您还得准备一份先进经验材料。”
“啊？”
“就是您怎么培养刘振华的，这次备赛有哪些心得体会，写一份详细一点的材料，回头教育厅要开总结会。”
孙青雄看了一眼桌上那两份检讨，嘴角抽了一下。
“行，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后，两位带队老师互相看了一眼，又齐刷刷看向孙青雄。
孙青雄用力揉了揉脸，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