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时下放下乡,吃糠咽菜、干重活的苦日子,她拼尽全力才熬出来,如今早已被荣华富贵泡软了筋骨,彻底丢了吃苦的本事。
让她重新回到节衣缩食、为柴米油盐发愁的苦日子,甚至要丢掉所有豪门太太的体面,她光是想想,就觉得生不如死。
泪水打湿了手帕,顾母哭得浑身发抖,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恐惧与不甘,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曾经的荣华富贵化为泡影,看着顾家一步步走向彻底的末路。
昏暗压抑的客厅里,顾母的哭声渐渐止住,她死死攥着手帕,脑海里疯狂盘旋着“保住富贵生活”的念头,眼底骤然闪过一丝狠戾与算计。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对面颓丧的顾父,眼神急切又笃定,全然忘了刚才的悲戚,脱口而出:
“老顾,我有办法了!我们能保住现在的日子,不用过苦日子!”
顾父浑身一震,立刻直起身,满眼希冀地盯着她,声音沙哑地追问:
“什么办法?快说!”
顾母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顾一切的算计:
“江云清现在这么对我们,不就是心里恨我们吗?恨我们这些年只宠着顾沉,从来没管过他,他是在跟我们闹脾气!”
“只要我们把顾沉赶出去,再低头把江云清重新接回顾家,好好哄着他、顺着他,他心里的气消了,肯定会帮我们的!到时候江月看在他的面子上,肯定会放过顾氏实业,我们的一切就都保住了!”
这番话说出口,顾母的眼神没有丝毫愧疚,只有对富贵生活的偏执执念。
对她而言,儿子的亲情、顾沉的处境,全都比不上锦衣玉食的豪门生活,只要能留住眼下的荣华,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顾父听完,呆滞的双眼瞬间迸发出浓烈的希望,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心底飞速盘算起来。
对啊,江云清说到底只是个半大孩子,就算现在态度强硬,也不过是在计较父母的偏爱,想用这种方式博取他们的关注和宠爱。
只要他们服个软,把江云清接回来,把所有宠爱都给他,他肯定会心软。
更何况,江云清是江月的心头肉,只要拿捏住江云清,别说让江月停止打压顾氏实业,就连清月集团,甚至整个江氏集团,都未必没有机会捞到手里!
这般想着,顾父心里早已痛快地赞同了这个提议,满心都是对未来的算计,对顾沉的那点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