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砧下到池底之后没有走动,而是蹲在那里闭着眼睛。
他在练闭气,把肺里的空气屏住,感受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胸腔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奇妙——不是疼,是紧,像有人用一只巨大的手掌把你握住了,不松不紧,刚好让你感觉到它的存在。
他屏了将近两分钟,然后慢慢吐气,气泡从呼吸管里涌出来,咕噜咕噜地往上升,像一串银色的珠子。
白鹭在池底走了几个来回之后开始练动作——原地打水,身体直立,只用脚蹼的力量把自己维持在水深五米的位置。
这是老海昨天教的一种训练方法,叫“水中悬浮”——不触底,不浮出水面,就悬在水的中间。
白鹭试了三次才稳住。
第一次打太重了,整个人往上窜了好几米;第二次打太轻了,又沉回了池底;第三次找到了那个力度,脚蹼轻轻一打,身体就停在五米深的地方不动了。
她悬在那里,手臂张开,身体随着水流微微晃动。
岩羊在池底走了一圈之后开始跟夜枭比谁待得久。
两个人蹲在池底,面对面,谁都不动,谁都不先上去。
三十秒,一分钟,一分半——岩羊憋不住了,指了指上面,开始上浮。
夜枭又待了将近半分钟才浮上去,浮出水面的时候脸色如常,气都没怎么喘。
岩羊趴在池边喘了好一阵,看着夜枭说:“靠,你是属鱼的吧?”
夜枭得意的一笑。
“再练练吧。”
重锤在池底待了将近四分钟才浮上来。
浮出水面的时候,他摘了呼吸管,大口大口地换气。
“下面怎么样?”电流问他。
重锤说:
“安静,特别安静,就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听着听着就不想上来了。”
电流看了看秒表——三分五十秒。
对于一个四天前还不会游泳的人来说,这个进步速度快得离谱。
老海站在池边,把重锤的成绩记在本子上,然后翻到闷雷那一页。
闷雷在池底待了将近六分钟,中间没有上浮过,浮上来的时候不是因为憋不住了,而是因为他觉得“待够了”。
老海合上本子,看着闷雷从水里爬上来,走到池边拧头发上的水。
他当了二十多年潜水教员,见过形形色色的学员——有天赋的、没天赋的、胆大的、胆小的。
像闷雷这样在水里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