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粉接触伤口的瞬间,剧痛让她额头冒出冷汗。
但她没有发出声音。
只是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
午后,吕无心来到骑兵营地。
三千骑兵已经集结完毕。战马都喂饱了草料,饮足了水,马背上挂着干粮袋和水囊。士卒们正在检查装备——高桥鞍的皮带是否牢固,双马镫的环扣是否结实,长矛的矛尖是否锋利。
看到吕无心走来,一名校尉迎上来:“将军,都准备好了。”
吕无心点点头,走到一匹战马前。
这匹马是并州带来的良驹,通体漆黑,只有四蹄雪白,名叫“踏雪”。它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战意,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子里喷出白气。
吕无心抚摸着它的脖颈,低声说:“老伙计,又要拼命了。”
踏雪用头蹭了蹭他的手。
“将军,”校尉压低声音,“弟兄们都在问,这次是突围还是……”
“是突袭。”吕无心转身,看向集结的骑兵。
三千人,都是跟着他从并州一路杀出来的老部下。七天血战,骑兵营原本有五千人,现在只剩三千。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伤,铠甲上沾满血污,但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那是见惯了生死之后的平静。
吕无心走到队伍前方,清了清嗓子。
“弟兄们。”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山谷里传得很远。
所有骑兵都看向他。
“我知道,你们累了。”吕无心说,“七天血战,死了两千个弟兄。我知道,你们怕了,怕明天魏军总攻,我们守不住。我也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但主公给了我们一个机会。”
“两日后凌晨,大雾。我们要从那条荒草小路迂回到魏军大营后面,直捣中军,斩杀魏军主帅人无再少年。”
队伍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三千对两万,听起来是送死。”吕无心提高声音,“但大雾会掩护我们,正面佯攻会吸引魏军的注意力。我们要做的,就是像一把尖刀,悄无声息地插进魏军的心脏。”
他拔出腰间的长刀,刀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这一战,不是为了突围,不是为了逃命。是为了赢。”
“为了那些死去的弟兄。”
“为了看着办将军——他死的时候,胸口插着三